随即,那水光汇成了泪珠,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,滑过她白皙的脸颊,留下两道湿亮的痕迹。
她没有出啜泣声,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奔涌。
仿佛要将前半生所有的委屈、酸楚和此刻汹涌澎湃的感动一并冲刷出来。
她依旧保持着趴在门上的姿势,但紧绷的身体已然放松,那是一种从内到外被接纳、被珍视后的松弛。
泪眼朦胧中,她的神情从极度的自卑,化为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她面部表情,最终定格为一种混合着深切感激、无比幸福与彻底臣服的复杂情感。
此刻她在心里,对着门板另一侧那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,无比郑重地起誓。
往后余生,不论贫富贵贱,顺境逆境,她都认定这个男人了,至死不渝。
因为那个男人,把她早就断掉的脊梁骨重新接上了。
客厅里,金蛋为了转移话题,笑着向众人问道。
“兄弟们,都快扎职了。”
“咱们,要不要在身上,刺个龙啊,虎啊的图。”
一众小辈,闻言此话,还真有些意动。
抽着烟的六爷,闻言此话,立马对着金蛋开骂。
“纹个几把~”
“你踏马的去瞧瞧,哪个有地位的主,在身上纹些乱七八糟的东西?”
“老子纹了吗?”
“行虎,铁算盘,还是你们老顶纹了。”
骂了几句的六爷,此时弹了弹烟灰,白了金蛋一眼,再次开口说话。
“刺青,都是以前出狱的囚犯,为了掩盖身上的烙印,才纹些图案。”
“以前,哪怕是混江湖的主,见到这类人,都踏马多留几个心眼。”
没好气的六爷,手指夹烟,指着金蛋骂到。
“纹身过后,你踏马的一辈子,都是个摆不上台面的货色。”
六爷骂完一句,抽了一口烟,再次开口。
“有纹身的婊子,都只能接最烂的客。”
“你踏马得,脑子装屎了。”
此话一出,瞬间让所有人一愣。
只怪婊子这个词,在此刻太过敏感。
好在说这话的是六爷,要是换个人,都得被和尚惦记。
众人一瞬间的愣神,立马恢复原样。
坐在六爷身旁的铁算盘,对着他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了~”
话音落下,铁算盘敲了敲桌面。
“还是聊聊,入股的事。”
“你们刚才,想的怎么样了。”
和尚闻言此话,笑嘻嘻把烟头扔到地上。
他看着铁算盘说道。
“铁爷,我能不能拿三条货轮,两条渔船入股?”
铁算盘,面带微笑,对着和尚点了点头。
和尚看到铁算盘同意下来,他立马补充一句。
“那什么,您给我多留点股。”
“小子手里没闲钱,最多一个月,我~”
话没说完,卧室门突然被打开。
眼睛通红的胭脂红,脸上泪痕还没干。
她在众人的注视下,走到和尚身边说话。
“我这里,还有一千美刀,两块小黄鱼。”
“要不你先拿去用~”
闻言此话的和尚,突然狂笑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