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分饱,不光养身,而且哪怕菜里被下毒,就一口的,量也不会立马毙命。”
“再比如说,吃虾,只吃虾青,虾肉全是边角料。”
“这个季节正当吃大闸蟹。”
说到这里的金赖子,停顿一下,反问和尚。
“您吃大闸蟹,怎么个吃法?”
和尚被他问的有点不耐烦,他弹了弹烟灰回道。
“我是个大老粗,蟹八件我是用不来,直接扒开壳,抱着啃。”
金赖子听到他的回答,有些语塞。
他叹息一声,自问自答。
“公吃膏,母吃黄,爷吃黄油蟹~”
和尚对于膏跟黄能听的明白,黄油蟹他还真不知道。
他皱着眉头,不解的问了句。
“黄油蟹?”
知道他没听懂的金赖子开始解释。
“黄油蟹是大闸蟹里的一种。”
“这种蟹,万里挑一,蟹在湖里,没有天敌,吃得好,动的少,等到季节,膏覆盖全身。”
“蒸熟后蟹身呈红黄色,蟹盖、关节处可见透亮黄色油脂,蟹肉和蟹膏均呈金黄色。??”
解释完的金赖子,又提上一嘴。
“不是跟和爷您炫耀,就一只黄油蟹,最起码五十大洋。”
他边说还对着和尚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而且有市无价,想吃到这种蟹,还得拼人脉,拼家世,靠运气。”
大开眼界的和尚,露出一个求知的眼神,继续听讲。
此时铺子里的客人,不自觉被金赖子的话语吸引住,他们慢慢向雨棚下靠拢。
金赖子也因此满足自己的虚荣心。
他撸起袖子,接着口若悬河。
“什么是爷?”
“各位不瞒你们说,小子祖上,那也算是个二等爷。”
“就比如吃喝用度,根本就不是光有钱就能解决的事。”
“新茶上市,那些大茶庄,就会把最好的新茶给人送上府里。”
“就比如过去,王府,贝勒府,要是哪个月,茶庄没把新茶送进府,别人还以为王爷,贝勒,失宠了。”
“不知道的人,在背后,保不准会说那家王爷落魄了。”
“再比如,到季节的海鲜,从海里捞上来的那一刻,能用海水养活的,绝对不送死的。”
“快马加鞭,几百里加急,从码头到路上,一路加急,给您送进府里。”
此时金赖子,如同说书先生一样,拍着手说道。
“甭管您爱不爱吃海鲜,人把鱼蟹虾,送进您府里,您必须得要,而且还得有赏。”
“事后,您就是把那些鱼蟹虾,给喂狗,您也不能派管家跟鱼贩子说,以后不要送了。”
“不然,很快整个京城都得说您家快落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