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铺子门口的半吊子,听到自己东家的吆喝声,立马走过去。
下了车的和尚,手指摇晃着车钥匙环,跟在半吊子身后。
刚走到雨棚下,就瞧见多日不见的王小二。
一身黑色长衫的王小二,肩头挑着扁担,从十字路口往铺子走。
扁担两头的竹筐里,前头装了几只,绑住腿的麻鸭,后头竹筐里装着蔬菜。
和尚上前走几步,去迎王小二。
把兄弟两一罩面,和尚接过对方肩上的扁担。
“怎么了这事?”
“改行卖菜了?”
几步路的功夫,两人走到雨棚下。
和尚叫乌老三过来沏茶。
两人坐在沙上,开始寒暄。
喝口茶解渴的王小二,打量着两间铺子。
“金花昨个回乡下娘家,碰到赶鸭人。”
“这不,买了几只老鸭。”
“听车行里的哥几个说,小妹有身孕了,这不给你送来几只。”
坐在长沙上的和尚,从口袋里掏出烟,分对方一支。
“生意还成嘛?”
王小二,起身弯腰,接受和尚给自己点烟。
坐回原位的王小二,口吐烟雾回了一句。
“还成,快刀洪,前段时间,跟人茬架被砍死了。”
“接手快刀洪的主,把茶水费降了。”
“巡警这段时间,也跟猫冬似的,”
和尚口吐烟雾,听着把兄弟说着家长里短。
坐在单人沙上的王小二,弹了弹指间的烟灰。
“怎么没瞧见小妹,跟乌文?”
和尚靠在沙上,点头回应,跟他打招呼的街坊邻居。
“乌文掏宅子去了,我媳妇在院子里,煮面条呢。”
“晌午弄了些洋柿子鸡蛋卤子。”
“等会我叫人,去弄俩菜,咱哥俩喝一杯。”
话刚说完,大傻跟三拐子两人,从仓库走回来。
和尚抬手对着三米外的两人吆喝。
“去致美楼,弄几个菜回来~”
走到跟前的大傻两人,对王小二打个招呼。
大傻冒坐到沙上,疑惑的看向和尚。
“不去福美楼?”
和尚指间夹着烟头,挠了挠毛寸脑袋。
“吖的还嫌爷们窜的不够狠?”
“以后都不准去福美楼叫餐。”
和家铺子晌午一顿寻常的饭,已经过北平百分之九十的家庭伙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