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朝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灯火。
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,落在窗台上,亮亮的。
她伸出手,接住一捧月光,然后松开,光从指缝间漏下去。
她想起盛絮说的话“不要因为过去的自己,惩罚现在的自己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小腿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绷带的边缘。
“以前的林朝。”她轻轻说,不知道说给谁听,“你想和他在一起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凉凉的。
但她知道答案。
以前的林朝想。
现在的林朝,也想。
回到京市,林朝修养了一天。
盛絮休息日过来看她,顿了顿:“他发烧了,你去看过他吗?”
林朝立马知道是谁: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?”
林朝低下头:“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。”
盛絮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去看他,不需要身份。你就告诉他,你担心他。”
盛絮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外面的风吹进来,凉凉的。
“林朝,你爸走了之后,你把自己裹得太紧了。你怕失去,怕依赖,怕好不容易抓住的东西又没了。你妈妈是自由的,所以你明明想她陪你,却怕束缚她。”
“可是你不抓住,怎么知道会没呢?”
林朝抬起头,看着盛絮的背影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盛絮的肩上。
“去吧。”盛絮转过身,看着她,“去看看他。就算只是同学,只是朋友,去看看生病的老同学,不过分吧?”
林朝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面,拿出准备好的茶叶。
是江外婆最喜欢喝的。
“我送你。”盛絮笑了。
林朝站在门口,换鞋。
她回头看了盛絮一眼。“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?我们快点,宴楚潮说,他从综艺回来,发烧还没好全,又去录制了,结果现在发生又反复了。”
“啊?我就说你咋催我去呢。”
“我给你打探的消息可以吧?”
—
江知乾在京市的房子在城东,一个很安静的街区。
林朝没有去过,她知道地址。
很久以前,他发过一条朋友圈,是搬家那天拍的阳台,配文是“新家”。
她当时看了很久,把那个地址记在了备忘录里。=
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林朝付了钱,拎着纸袋走下来。
小区很新,绿化很好,门口的保安看了她一眼。
林朝刚好跟着别人后面进了小区。
她走到楼下,按了门铃。
等了很久,门才开。
是一个老人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口音:“谁啊?”
“江外婆,是我,林朝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秒,然后门锁“咔嗒”一声开了,门开着一条缝。
江外婆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开衫毛衣,头发花白,但精神很好。
她看见林朝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:“朝朝?真的是你?你奶奶总跟我说你忙。”
“外婆。我却是有些忙,现在才来看您。”林朝走上去,被她一把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