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放火的小妖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,像被雨打湿的花瓣,还在散发着引诱的信号。
江知乾伸出手,把贴在她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,指尖碰到她的皮肤,烫的。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,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江知乾的呼吸重了一下,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肩膀,从肩膀滑到她的手臂,从手臂滑到她的手腕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举过头顶,按在床上。
林朝的两只手被他一只手握着,动弹不了。
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,一阵阵热风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边,像一个降临人间的不真实的神祇。
她伸出手,碰了碰他的脸。
温热的,真实的,不会消失的。
他的嘴唇落下来,落在她的眉心,她的眼睛……一路向下,像在描一幅他画了很多年的画,每一笔都精准,每一笔都滚烫。
在欲-望中沉-沦的感觉并不算坏。
林朝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,指节泛白。
一种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,让人发软。
他停下来,抬起头,看着她: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,略带羞涩的评价:“你应该算是发育挺好的男生吧。”
林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记得男人最后无比炙热的眼,和滴入她眼睛的汗水。
只记得最后,他把她搂在怀里,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林朝猜中了江知乾根本没想跟她抵死缠绵,不过在她的眼泪攻势下,本来就是温存阶段,男人还是顺了她的意。
江知乾正准备离开,她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手指。
他低着头瞧她:“可以睡了。”
林朝的眼眶忽然热了:“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睡?”
他愣了一下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现在又不累,为什么不继续?”
江知乾有些好笑,拍了拍她:“不能纵欲,你身体承受不住。”
“我可以的!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,像一个小孩子,因为委屈,因为害怕,因为好不容易抓住了的东西又要从指缝间溜走。
她哭得一抽一抽的,声音闷在枕头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?”她哭得语无伦次,狼狈极了。
他看着她,看了几秒,像看着一只炸了毛的小猫的笑。
只好重新用行动让她失去思考悲伤,只剩下她的零碎的只言片语。
“对不起。我刚才哭得太凶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江知乾笑了,胸腔在震,震得她的脸麻麻的。
“觉得你可爱。”
她的脸烫了。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不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。
林朝翻了个身,手摸到旁边的位置,空的,被单已经换了一个。
原来才七点多,林朝颤着江知乾到了快天亮,两个人都狠狠地睡着。
当然她的代价也比较大。
现在重要的是,江知乾怎么起得来的。
“你今天有通告吗?”她问他。
“下午有个采访。上午没事。”他在她对面坐下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“等会儿送你去培训班。”
“不用。你多睡会,我自己打车。”林朝餍足之后,也很照顾江知乾。
“我送。”他的不容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