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,迈巴赫车上。
尹嘉耐不住好奇,最终还是问出了声:“封总,您都决定把会展中心那个项目给周泽远,让他亲手建设您和夫人结婚的场地了,为什么还做这么一大出戏来为难他?”
封砚辞理了理衣襟,拿过一旁的文件翻阅起来,语气凉淡:“我为难他?是他自己要作。下午还有精力去医院骚扰我老婆,分明是脑子太闲,得给他找点事情做。”
话音刚落,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,一道穿着花衬衫的身影钻了进来,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鲜活气。
“封大总裁,我刚刚演的怎么样?”
说话的正是方才包厢里坐角落里的男人,商景行。
此刻他换下了肃穆的西装,花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,手腕上的银链随着动作晃了晃,混不吝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。
封砚辞嫌弃地扫了眼他的穿着,笔尖在文件上不停:“不错,后面要是想进军演艺界,资源找我要。”
“那哪能呐?”商景行瞥了眼埋头批阅文件的男人,嘴角勾起惯有的玩世不恭,“我那珠宝品牌做的风生水起,我可不没苦硬吃,海城分店都在我计划当中了。话说我刚下飞机就被你截胡来演戏,连个落脚地都没有,海城都快成你地盘了,不得安排一下?”
封砚辞头也没抬,笔锋利落落下:“等会儿让尹嘉送你,住我之前的单身公寓。”
“哟,这么大方?”商景行眼底带着揶揄,“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,格局都打开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不过我这次来海城,开店是其次,主要是来找人的。”
封砚辞终于停下笔,抬眸看向他。
几年不见,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眼角的浅疤在车内光影里添了几分凌厉,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商景行是封砚辞的小,商家与酆家在京城是世交,既有深度合作,也有良性竞争,世代交好。
商家靠珠宝贸易起家,如今横跨珠宝、地产、高端酒店三大领域,核心珠宝品牌更是全球三大顶级品牌之一。
商景行排行老二,从底层设计师一路做到品牌总裁兼席设计师,凭先锋审美和凌厉手腕让百年品牌突破圈层,拿下多个国际大奖,是圈内公认的珠宝界顽童。
按往年惯例,这个时候商景行应该在海外巡展才对,能让他放下手头重要工作亲自跑一趟的,绝不会是小事。
“找谁?”封砚辞声音低沉。
商景行指尖摩挲着尾戒,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二十年前,从我手里弄丢的那个小丫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有线人说,当年掳走她的人贩子,上个月在海城露过面,还有消息称,那丫头可能一直没离开过这儿,我本来想先自己查线索,结果一落地就被你叫去演戏,成了你的工具人。”
封砚辞的眉峰蹙起。
他知道商景行心里的结,那个失踪的妹妹,是这位珠宝界商业奇才二十年来不敢触碰的软肋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封砚辞没有多余的追问,直接切入正题。
商景行掏出手机,调出了一张电子档的照片递了过去。
这张照片封砚辞不是第一次见了,以前在京城聊上头的时候,商景行也给他看过这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