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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6章 归卷之门内（第3页）

「那就听清楚。」她说。

四周悬着的碎页慢慢落低，围着水镜台转成一圈。

「回认不是碰一下就行。母档半页、后签实页、铜扣，三样都要放上来。它们会拼出我被拆开的第一页。」

「你必须亲口承认，愿意拿自己一段真实痕迹补全原页，仪式才会认你。」

「一旦开始，门外的旧规执掌者就会察觉。回圈使背后真正盯着这里的人，也会动。」

她说第三句的时候，林宇胸口某处忽然刺了一下。

不是血痕，是更深处，像埋在骨头里的什么东西被轻轻挑开。一丝极细的金线从衣襟下透出来，在他心口位置闪了一下，又隐了回去。

林岚·曦的视线落在那里，微微一停。

「看见了？」她低声说，「你体内封着的，不只审签碎角。」

林宇顺着她的目光低头，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，那丝金线已经没了，只剩一阵绵长的灼热。

水镜台边缘忽然浮起一枚小小的光点。林岚·曦抬手，把那枚光点从自己胸前剥出来。动作很轻，像从伤口里摘下一块薄薄的皮。

她的脸色一下白了不少。

「这是我留着的最后一枚记忆碎片。」她把光点送到林宇掌心上方，「拿稳。」

光点一落下来，林宇掌心立刻一麻。

一幅极短的画面直接撞进眼底——

高处。

比第七窖更高的地方，一座巨大的黑色台座悬在无边暗处。台面上卷页重叠，像一片看不到边的林。台座尽头站着一道人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袖摆垂得极长，正俯视下方。

视线的终点，正是第七窖。
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林宇五指一扣，把那枚碎片攥进掌心。凉意顺着指骨往里钻。

「总卷台。」林岚·曦看着他，「回圈使上面还有主人。你如果真把门开完，他会知道。」

她停了一下，声音轻了些。

「仪式失败，我先散。接着轮到你，被删掉一部分存在。仪式如果成功……」

她没把后面那句说满。

林宇却听懂了。

成功了，外面的人未必还能认出完整的他。

四周静了一瞬，只剩碎页翻动的沙沙声，和不知从哪传来的轻微滴答。像门外的日晷正在疯了一样往下漏沙。

林宇把母档半页、后签实页和铜扣一样样取出来。

铜扣边缘还带着旧磨痕，实页硬，半页却已经被血浸出深色。他抬手，把三样东西放到水镜台边缘。

嗡——

蓝色回圈符忽然从他掌心自行升起，悬在三样旧物上方。光一照下去，母档半页和后签实页的边缘开始慢慢靠拢，铜扣卡入中间，像一枚缺失很久的钉。

门外的震动突然加重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归卷之门整扇都在抖，头顶悬着的碎页被震得乱飞。水镜台下的光沙漏得更快，林岚·曦衣摆下缘几乎透明了。

林宇盯着那三样东西，一只手按在台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白。

三件旧物终于在蓝光里拼出第一页的轮廓。

也在这一刻，水镜台下方缓缓浮出一行血色旧字。

「回认开启，需缴承页真实痕迹一段。」

下方又慢慢裂出三项。

「名字，过往，或归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