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手指一紧。
这话一落,很多地方开始露出原形。
如果“昭野归卷”按原机制走,走完就该回原始名链。名字归位,卷也归位,哪还轮得到现在这个悬着的“待”字一直不落不补?
可事实是,“待”字从头到尾都没消。
不光没消,还一路拖着他往“待核暂存”上挂。
像有人在归卷之后,又伸手补了一刀。
女声声音压低了些:「不是卷错了你,是有人在你归卷之后,又补了一次你的名字。」
这句像一枚钉子,直接钉进林宇脑子里。
不是前面记错。
不是中间漏了。
是后头有人补签改裁。
断架缝里翻页声又响了一下,主架后侧第三格的封存丝线跟着收紧,像被这句话踩中了尾巴。林宇肩背一沉,周围几张空白残页立刻又往他这边贴,纸上浮起半截陌生名口,像催命的标签。
胸前那枚“待”字翻了一下,把最近那张残页绞成黑屑。
可字面也比刚才更黑了。
不是白吃来的。
封存边权卡在他体内,正在跟“待”字搅到一起。
林宇嘴角溢出一点血,没擦,手里反而把半卷扣得更狠。
他现在差不多看见那张图了。
母亲批注,提醒后人先取原页。
半个“假”字,说明后签有诈。
旧玉主片始终认签侧页链,不认补签位置。
再加上他眼下这个怎么都说不通的“待核暂存”状态。
拼起来就是一句话——
后签不是简单伪页。
那页真正干的事,是把“林昭野归卷”的结果改了。
本该归原始名链的人,被改成了无主、待封、可替补为库物。
活人不是回档,是被慢慢往规则财产里写。
林宇喉头一甜,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他硬把那口血顶回去,胸口却跟着狠狠抽了一下,像旧伤里塞进去一把细砂,全磨开了。
顾沉舟站在主架那头,一直没抢着再扑上来,只是抬手抽调主架周围的墨律,把大半封存丝线都往后侧第三格压。
他越这样护,越说明那页东西不能见。
白厄盯着那边,突然道:「他接手的,怕也不是原页。」
林宇抬眼。
白厄没继续解释,只用下巴朝那一格点了点:「要么是他后来补的,要么就是更早之前,有人把结果写好了,他现在只是在守。」
这话一落,格局一下抬高了半层。
顾沉舟未必是第一只手。
他更像是现在这个库里负责守脏页的人。
真正落笔补签的,也许另有其人。
女声显然也想到这一步了,声音很轻,却更冷:「签页不只是记身份。」
「它还能裁定去向。」林宇接了下去。
归档。
待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