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厄眼神一变。
「它认你体内那缕权限。」
女声盯着那寸亮起来的地方,吐出一句话。
「这不是普通追踪纹。」
她停了一下,像在把几个答案一个个排掉。
「也不是代笔链末梢。」
「这是主节点外放出来的一截校线。」
屋里一下静住。
林宇手指没松,指腹还压在腕骨上。
白厄先皱了眉。
「主节点外放校线?」
「那就不该只连一个代笔员。」
这正是问题。
如果它真是主节点的校线,那它背后连的就不是一个写字的人,而是一整套远距补人、归审、回收旁录的东西。可偏偏前面“顾沉舟”三个字一出来,昭启函有反应,页纹也有反应。
说明这条线和顾沉舟不是擦边。
是正连着。
女声盯着那道细线,忽然说了一句。
「它不是顾沉舟的手指。」
她目光一点点往上抬,像在隔着这条线看另一头的东西。
「更像是他坐着的椅子腿。」
林宇听明白了。
不是顾沉舟伸手下来摸他。
是他坐着的那个位子,本身就能把线放下来。
昭启函边角的残墨还在自己排整,一条条细痕往齐里靠,越来越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,在继续做“清校”这件事。那两个“待归”字也没再往下补,却一直悬着,像流程已经挂起,只等上面那一位再按一下。
碎片到这一步,已经够多了。
顾沉舟能隔链补案。
能压下“旁录清校”的气息。
页纹又是主节点外放校线。
这些东西拼在一起,结论已经不剩几个。
林父喉结滚了滚,声音低。
「顾沉舟不是偶尔借笔的人。」
白厄接上了后半句。
「他是常驻在某个清校主节点上。」
女声看着页纹。
「未必是唯一主位。」
「但这一段案链,该不该补人,怎么归审,他能定。」
话落下来,屋里的东西像全都换了个分量。
前面他们要找的,是“谁在写”。
现在摸到的,已经不是写字的人,是坐在节点上管一段案链的人。
林宇抬手,抹掉嘴边还没干的墨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