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胎应召,缺一补一——后半截直接被冲花。
昭启函底层没能补位开页,反而被这一撞逼得亮了底。黑印下方原本压着不露的东西,一寸寸往外起,像水底沉了太久的纹路终于被光照到。
是玉纹。
不是完整的“珏”。
只亮出了左半。
双玉并列的左边那半纹路先起,右侧却空着一道缺口,断得很利,像本该在那里的另一半被人硬生生拆走了。纹路边缘白,白里带细黑,是旧裂口被反复覆印后留下的痕。
白厄盯着那层纹,手都停了两息。
女声也半天没出声。
她终于开口时,声音都低了。
「你不是在挡召令。」
「你把它吃成残令了。」
林宇喉间腥,嘴里全是冷苦味,胸口那股闷痛却稍微退了半寸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,血线还覆在婴名牌背上,没散,像一条临时缝上的锁。
最危险的整块拖拽,算是切开了。
现在过来的,不是玉。
是回响。
可这一道回响已经够了。
后方旧玉主片确实和眼前这道黑印窄缝是同胎链条。不是光同制式,是更近——同一整块玉,被拆开,分走,压进了两条不同的路里。
林宇盯着那道缺口,眼前忽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当前屋子。
是一瞬很短的旧影。
一整块玉,被人按在案台上。两只手一左一右,力道很重,像怕慢一瞬就来不及。玉身中间本有一条暗线,被沿着那条线生生拆开,一半推向案口,一半被立刻收走,往外撤。
不是自然裂。
是人为拆玉。
林宇呼吸压了一下。
这就又对上一条。
所谓“同胎两线”,不是巧合,不是玉自己碎了。是有人主动把它拆成两半,一半送进第七监录案口,一半撤出局外。
谁拆的。
为什么拆。
林母还是林父。
又或者,两个人都在场。
窄缝里的玉纹越来越亮,那一瞬旧影也被照得更清。两只手还压在裂玉的边口上,其中一只手腕处,晃过一圈旧的银色。
林父脸色骤变,猛地伸手去挡林宇的眼。
晚了。
林宇已经看见了。
裂玉那双手里,有一只戴着他极熟悉的旧银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