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顿。
像门外那东西也没料到,会有人把顺桥追来的那一口,直接吞回自己体内。
白厄抓住这半息,手腕猛地一拧。
后响被重新引走。
旧木牌背面的冷白一下蹿起来,沿着“莫入”二字后头飞快往下拖。字痕不是一笔一笔慢磨了,而是像门后那只手趁着追索失准,狠狠干脆脆把剩下半句推了出来。
七。
转。
照。
木牌轻轻一震。
紧接着,后头又连出四个字。
非顾账——
不回。
最后那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,旧木牌背面那节乌的折目链“喀”地裂开一道新口,白光差点散尽。可该出来的,已经全出来了。
莫入七转照,非顾账不回。
院里一下静了。
连追名钉都像被这半句压住,慢了半拍。
白厄死死盯着那八个字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吐出声。
林父看着木牌,脸色白。
“莫入七转照”是警示。
可真正值命的,是后面那句。
非顾账不回。
不是“难回”。
不是“少回”。
是不回。
若不是顾照那一脉的“账”,进去的人就回不来。或者就算回来了,也已经不是原来那本账上的人。
顾照把门名前头所有线索都送出来,不是为了让后来者绝路止步,是在把门槛说清——没这个账,别进。
有这个账,也未必能轻进。
这一下拿到的,不是多半句警告。
是后头整个策略都得跟着改。
以后想碰“七转照”,第一件事不再是怎么开门。
是先弄清楚,什么叫“顾账”。
血脉?
旧印?
顾照那套自账法?
还是一整套能被承过去的旧序身份?
林宇胸前还塌着,那口吞进去的冷追索像活的一样,贴在裂点深处,不动,却始终在。他知道那东西没消,只是被自己暂时咽住了。以后哪天翻出来,绝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可这一下,值。
白环外头那圈细锁直到这时才重新稳住。
失了那半息准头后,它没再给第二次机会,沿着翻面口右侧猛地一收,针尖宽的旁缝当场合死。那点从门后透出来的冷白被掐灭,像有人在门后伸到一半的手,被硬生生关了回去。
旧木牌上的字痕也跟着淡下去。
只剩最后一点惨白,留在“顾账”两个字上,像故意让人多看一眼。
白厄这才吐出一口长气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