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一瞬里,追名钉第三拍已经响了。
再拖半息,那道顺桥爬来的淡刀口影就会咬到身上。
白厄脸色难看得厉害:
「再接,桥先碎。」
林父看了眼那道淡刀口影,又看了眼林宇胸前起伏不稳的裂点,忽然开口:
「那就别再让桥吃它。」
白厄猛地转头。
林父声音很短:
「让人吃。」
这法子一说出口,连白厄都沉了两息。
太险。
顺桥爬来的那口追索,不是普通反劲。那里面带着门外的校正味,沾上就不是伤一下那么简单。可眼下木牌撑不住,旁缝更撑不住,想再给顾照挤出半息,只能有人把这口追索先吞下去。
吞下去,桥能空一瞬。
代价也明摆着——那口东西会留在体内。
以后再碰黑律,再碰追名钉,对面找人会比现在准得多。
林宇没问后果。
都到这一步了,再问像笑话。
他把嘴里的血咽回去,盯着那道淡刀口影:
「来。」
林父手指压紧追名钉边缘。
「第四拍我给你压死。」
白厄咬了咬牙,还是动了。他把闭口壳残段从“挡流”改成“偏流”,不再拦那道淡刀口影,而是给它让开一条更细的路,把那口追索往林宇胸前故意引近半寸。
像在给一把刀喂准落点。
追名钉重新起拍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每一拍都像踩在骨头上。
第四拍刚起,林父五指一扣,追名钉那一下被他硬生生压得闷。钉声没散透,淡刀口影已经顺着偏流那条细路贴了进来,离林宇胸前只剩最后一层皮肉的距离。
太近了。
近得林宇连那股冷味都闻见了。
不是鼻子闻,是胸口那道裂点先认出来的。冷,薄,带着一股磨出来的金石味,像一片刀背在骨缝里慢慢蹭。
就是现在。
林宇反手一扣,规则针痕全开。
不是往外顶。
是往里收。
他把自己胸前那道裂点当成一张口,冲着那道淡刀口影一口吞了下去。
那一下没有声。
只有胸前猛地一塌。
像一根冰冷细钉被人按着头,硬生生钉进了骨缝里。林宇眼前瞬间黑,肩背全僵,喉咙里一口血差点没压住,膝盖底下的土“咔”地裂了一块。
白环明显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