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,先一步吐出一句:
「有些人不是来救。」
他顿了一下。
「是来晚了。」
这句话一落,枯树下那道刻槽边缘轻轻掉下一点碎泥,像多年以前那场“分器”还压在这儿,没散。
白厄没接情绪,直接往逻辑里扣:
林宇体内源纹反复显出“林”字起撇。
枯树下有完整器物安放过的刻槽。
起笔是护签起笔,不是追捕标记。
拆器是后手急断,为了截追索,不是最初布置。
那答案就快出来了。
白厄盯着树根下那道槽,又盯着林宇胸前那缕被逼出来半寸的源纹,像把所有碎片一块按进一个旧框里。
再开口时,他声音都沉了一层:
「写第一笔的人,不是黑律那边的。」
「也不是第七补手本人。」
林宇指节一紧。
白厄看着那一撇残意,字字往下落:
「是上一代补手。」
院子里一下静了。
不是第七补手。
是更早一代。
在第七补手之前,负责给断案留认签、替废案补线的人。
他当年给“林”字落下第一撇,不是为了把林宇这一脉推上台面,不是为了以后拿来做什么棋子,更不是为了替谁预存一个壳。
他是在留底。
留一个就算旧案被洗干净、位被拆、名被断,将来仍有人能从废案里认出——这一脉曾被正式留过、护过、认过。
这一下,林宇的位置直接又被往上抬了一层。
他不是后来被第七补手临时塞进旧案里的。
不是某次失位后临时抓来的承接人。
而是在第七补手之前,就已经被更早一代补线者,预先写进过保护层。
第768章“再藏其名”、第77o章“认签链后继活锚”、第771章那道落“林”字一撇的残意,到这儿终于扣死了。
林宇喉结滚了一下,第一反应不是接住这个抬高。
是追下去。
他盯住林父,声音沉:
「那拆器的人呢?」
「既然不是他,谁敢把他留下的笔路硬拆开?」
林父没立刻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道刻槽,像看见了很多年前院里最后那一夜。旧器合在树下,留笔的人已经不在,后来赶来的人手法更急,像背后有什么东西已经顺着那道认签往下摸了,逼得他连完整交代都来不及,只能先断路。
白厄替这层往上补了一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