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绿的眸子里像含着一汪春水,波光粼粼,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陷进去。
蜜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那般,细腻得看不见毛孔。
鼻梁高挺,唇不点而朱,嘴角微微翘起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可那笑意里,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。
她的脸颊比上次见时瘦了一些,下巴尖尖的,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。
饶是在后世看惯了各种美女。
电视上的,杂志上的,街头的,某音上的。
可娜尔罕这种天然去雕饰的美,依旧让李承乾这个心理年纪过三四岁的人心跳加,呼吸急促。
他站在门口,握着门框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,指节甚至都有些颤抖了。
娜尔罕也愣住了。
她完全没有想到太子会突然来。
自从上次分别之后,她等了很久很久,等得心都凉了。
她以为他再也不会来了。
她以为自己不过是太子生命中的一个过客,一闪而过,连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被忘记了。
她甚至已经开始学着不去想了。
白天忙的时候还好,可一到夜里,一闭上眼,他的影子就浮现在眼前,怎么赶都赶不走。
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,又梦到他来了,可一睁开眼,什么都没有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醒来的时候枕巾是湿的,脸上全是泪。
可此刻,他就站在她面前。
娜儿罕的眼睛忽然就红了。
李承乾定了定神,迈步走进屋里。
他把手里捧着的锦盒放在桌上,锦盒不大,紫檀木的,上面雕着精美的花纹,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。
五万钱装了满满两大箱,就放置在李承乾脚下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指了指锦盒和脚下装着铜钱的箱子,声音有些干,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。
“事情,孤都晓得了。你传的消息,救了父皇的命。这是父皇赐给你的,几件饰,还有五万钱。父皇让孤来替他谢谢你。”
娜尔罕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移开,又落回到李承乾脸上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:“陛下……赐的?”
李承乾点了点头,目光定定地看着她。
娜尔罕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像挡在堤坝后面的洪水,随时都会决堤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奴奴……奴奴,怎么敢收陛下的赏赐。奴奴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