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將軍府,李凌風腳不停歇的跑到了梅園,一聲一聲的叫著小妹,急慌慌的不小心與一名婢女迎面相撞,打翻了婢女手上的茶水點心。
房間裡的阿醜聞聲出來一看,對著李凌風叫道:「二哥哥,我在這呢?」李凌風見阿丑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眼前,懸緊的一顆心終於鬆懈下來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額頭上全是汗。
阿丑疑惑不解的走到李凌風的跟前,掏出絲帕一邊為李凌風擦汗,一邊輕聲問道:「二哥哥,你這是怎麼了?瞧把你急的,滿頭都是汗!」
李凌風激動得將阿丑一把擁入懷抱,雙手摟緊了阿丑的脖子,使得阿丑動彈不得,只聽他說:「小妹,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!還好,你沒走!我就知道你是不會跟子陌前輩走的!太好了!」
阿丑聽明白了李凌風的話,抬頭望著李凌風,問道:「二哥哥,你見過我舅舅了嗎?你知道他回來了?」
李凌風點點頭,如實回道:「昨晚我喝酒回來,在路上碰到了他,我本來是想阻止他的,可是因為突發了點意外,就讓他跑了。」
「意外?什麼意外啊?」阿丑心中起疑,看著李凌風滿臉的疹子和一身的酒氣,擔心道,「二哥哥,你的臉怎麼了?你這一身的酒氣,昨天你跟雲琛哥哥喝了多少酒啊?你是不是一整夜都沒有回家啊?」
李凌風本想瞞著江梅心的事,但想了想覺得沒必要,就對阿丑坦白道:「小妹,昨晚我中了江梅心的迷藥,被她綁到了緣來客棧里,我也是剛剛逃出來的,我把她反綁在了客棧里。我還派人通知了太子殿下,相信這次,江梅心一定跑不了!」
「江梅心!她也來上京城了!」阿丑大驚,擔心道,「江梅心知道將軍府所有的秘密,她來上京城准沒好事,二哥哥,你怎麼能隨手把她綁在客棧里呢?你應該把她抓起來啊!她那麼狡猾,功夫又那麼厲害,萬一她逃走了怎麼辦?」
「我也是擔心小妹被子陌前輩帶走才迫於無奈的。」李凌風對阿丑解釋道,「放心吧,我綁得很緊,她逃不走的,而且我已經派人通知太子殿下去客棧抓人了!」
「那就好。」阿丑松下一口氣,想起嬋兒姑姑和小狐狸的慘死,阿丑就心痛如絞,握緊拳頭憤憤而道,「江梅心殺死了嬋兒姑姑和小狐狸,這次一定要讓她血債血償!」
李凌風對阿丑安慰道:「她是朝廷要犯,又是北朔天女閣的細作,太子殿下不會輕饒她的。」
阿丑點點頭,盯著李凌風那滿面的紅疹子,說道:「二哥哥,你這臉上的紅疹子好像是食物過敏了,快跟我進屋,我幫你擦點藥。」
「不急!」李凌風一下抓住了阿丑的手,面色不安道,「子陌前輩呢?你沒跟他走,他不會輕易放手吧?」
阿丑欣然一笑:「舅舅確實想帶我離開上京城,昨晚他跟我說了好多好多話,我當時根本就聽不進去。最後,他就被我這頭小倔驢給說服啦,他同意我嫁給太子殿下了!」
李凌風有些不敢相信道:「真的嗎?他就這麼同意了?他人呢?」
阿丑眼裡閃過一絲憂傷和失落,說道:「舅舅不願意待在上京城,他回紅梅谷了!不過好在他現在放下了心中的仇恨,他答應我不再去北朔復仇了,還說以後會帶著我愛喝的梅花酒偷偷的潛進宮裡去看我!」
李凌風眉頭深鎖,說道:「子陌前輩是一個好人,他能放下仇恨,真好!」
阿丑拉起李凌風的手,笑道:「好了,不說這些了,趕緊跟我進屋擦藥吧,要是被爹爹看見了你這滿臉的紅疹子,又得罵你了!」
李凌風一邊跟著阿丑進屋,一邊說道:「我只是對薏仁過敏!要不是江梅心餵我吃了幾片紅豆薏仁糕,我現在還被困在客棧里呢!」
阿丑咯咯一笑:「哦,原來是這紅豆薏仁糕救了二哥哥呀!苦肉計用得可真好!」
李凌風坐下來,對阿丑催道:「快擦藥吧,擦完藥我得趕緊去找太子殿下處理江梅心這件事。」
一提到江梅心,阿丑就來氣,說道:「我也想去,我想當面問問江梅心,我和姑姑對她那麼好,她為什麼要恩將仇報?」
李凌風擔心節外生枝,說道:「小妹,你就別去了,你大婚在即,還是安安心心的待在家裡吧,可不能再出事了。」
阿丑不甘心,急道:「可是,我若不問清楚,怎麼能夠安心啊。」
李凌風拍拍阿丑,安慰道:「好了,有太子殿下和二哥哥在,你還不放心嗎?」
阿丑嘟了嘟嘴,嘆道:「好吧,我聽話不去了還不行嗎?」
李凌風溫柔的摸了摸阿丑的頭,笑道:「這才乖嘛!」
阿丑沒有說話,低著頭認真的為李凌風擦藥。
東宮,蕭南背著雙手踱來踱去,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,旁邊的趙雲琛因辦事不利垂喪著腦袋不敢作聲。
屋裡的氣氛正緊張時,李凌風和趙琬琰同步入室,趙琬琰是個急性子,顧不得察顏觀色就迫不及待的對著蕭南問道:「南哥哥,聽凌風大哥說,你們今日去緣來客棧抓江梅心了,抓到她了嗎?」
蕭南先是朝著做錯事的趙雲琛使了個鄙夷的眼色,然後對趙琬琰沒好氣道:「你還是問問你的雲琛哥哥吧!」
趙雲琛微微抬頭看了看李凌風和趙琬琰,覺得沒面,又把頭低了下去。
李凌風覺得不對勁兒,擔心道:「雲琛弟,到底怎麼了?你沒抓到江梅心嗎?」
趙雲琛依舊不說話,急得趙琬琰一把擰起趙雲琛的胳膊,叫道:「雲琛哥哥,你怎麼不說話啊?那江梅心到底抓沒抓到啊?」
趙雲琛低嘆一聲,終於抬起了頭,對著李凌風和趙雲琛慚愧道:「對不起,這次是我低估了江梅心,讓她給跑了!」
「跑了!」李凌風和趙琬琰大驚。
趙琬琰忍不住對趙雲琛責問道:「哥哥,你怎麼能讓她跑了呢?凌風大哥不是把她綁起來了嗎?你們那麼多人怎麼連個女人都抓不住!真是太沒用了!」
趙雲琛被罵得無地自容,羞愧自責道:「都怪我,是我太自負了,我當時就想一個女人又有多大能耐呢,憑我趙雲琛的功夫對付她定是錯錯有餘,所以我就給她鬆了綁,卻沒想到,這個江梅心不僅功夫了得,還詭計多端!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!」
趙琬琰聽後氣得直跺腳,對趙雲琛繼續指責道:「我的傻哥哥,你怎麼能如此輕敵呢?江梅心當初是如何裝瘋扮傻混進將軍府的,又是如何殺死嬋兒姑姑和小狐狸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!這個女人兇殘之極,我猜她定是北朔天女閣的細作!」
「她本來就是天女閣的細作!」趙雲琛接下話道。
趙琬琰張大了嘴巴,滿面驚愕道:「怎麼可能?江梅心犯案逃走那會兒,哥哥派人前往北朔暗中調查,他們不是說天女閣根本就沒有江梅心這號人物嗎?」
蕭南突然走上前來,盯著趙琬琰說道:「那是因為江梅心還有一個名字叫紫煙,紫煙的名號在天女閣可不同凡響,她不僅是天女閣閣主柳天英的義女,還是天女閣頭號殺手!」
「這麼大的來頭!」趙琬琰大驚,望著蕭南疑惑不解道,「南哥哥是如何得知這些的?」
蕭南指了指李凌風,說道:「本王也是聽大哥說的,大哥在去西北運糧的時候遇到過江梅心。」
趙琬琰抱怨道:「敢情你們三個都知道,唯獨我趙琬琰不知道啊!你們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啊!」
蕭南沒有搭理趙琬琰,臉色一沉,對趙雲琛教訓道:「雲琛,這次你辦事不利,因為你的驕傲自大,讓那江梅心跑了,你該當何罪?」
「殿下息怒!」趙雲琛嚇得立馬跪下,對蕭南請罪道,「都怪雲琛沒用,請殿下責罰!」
李凌風見狀,為趙雲琛求情道,「殿下,這江梅心本就不是好對付之人,此次雲琛弟失手,也不能全怪他。」
「此事確實不能全怪雲琛,大哥是不是也該給本王一個說法?」蕭南把跪著的趙雲琛一把拉了起來,盯著李凌風疑心重重道,「大哥究竟是如何遇到江梅心的?大哥既然抓住了江梅心,為何不第一時間把她帶到本王這裡,而是將她捆綁於客棧?這期間大哥又去哪兒了?江梅心是朝廷要犯,大哥這次的處理方式未免太隨意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