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潇眼神一亮,立刻补令。
“左翼不救人,压他的腰!”
“别跟前锋纠缠,断他后续!”
天权枪阵重新咬住节奏。
第一列跪射。
第二列立射。
第三列补药。
他们不再硬打重甲正面。
枪口找甲缝,找膝后,找传令兵,找旗手。
东鲁冲锋的劲头被拖住了。
城头刚喊起来的将校闭了嘴。
原本以为卫惊涛已经撕开北境阵脚,可此刻再看,那被撕开的口子,像一张故意张开的网。
杨宽按着刀,脸色沉。
宋临渊手里的舆图被湿风吹起一角。
他按住图边,看了一眼天。
北面乌云压得很低。
风越来越潮。
“鸿安在拆阵。”
他低声说。
杨坚站在垛口,没退。
卫惊涛还没退。
他顶着盾,又往前走了六步。
弹丸打在盾面,火星乱跳。
他身边亲兵倒了一个,他抬脚跨过去。
“炮坡!”
“撞开炮坡!”
重甲营最后一口冲劲被他喊出来。
前锋顶着北境火枪,硬往低坡炮位压。
他们很清楚,只要撞开一处炮位,天权前沿就会被迫再退。
周怀谦早勘过的侧坡炮位,也在此刻全部揭开炮衣。
炮衣刚落,几名炮手便低头看了看火绳。
火绳燃着,却被湿风压得一明一暗。
炮手下意识抬头。
天色更暗了。
鸿安也看见了。
但他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开火。”
数门火炮交叉轰下。
炮子不砸重甲正面,专砸脚下泥坡和侧翼空隙。
轰!
轰!
卫惊涛身边两名举旗亲兵被掀倒。
旗号断了。
重甲前锋挤在泥坡与浅壕之间,后队被炮火切开,前队又冲不动。
天权后列抓住半息空当补射。
许初亲自提短刀冲出。
“跟我夺旗!”
几名短刀兵冲到泥地,把那面被劈落半截的小旗抢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