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人放在杨坚手里,就是鹿鸣关这种险关最硬的一块铁。
鸿安偏头。
“军书吏。”
书吏抱册上前,慌忙用油布护住册页。
“在。”
鸿安声音很平。
“记。”
“卫惊涛重甲,可扛两轮散射。”
“冲阵不乱。”
“专打药箱炮位。”
“遇缺口能分股推进,不贪级。”
书吏笔尖微顿,随即飞快记下。
李潇忍不住再开口。
“前沿快被撕开了。”
鸿安抬手。
“不急。”
他的指尖指向卫惊涛后队。
“他强在近身。”
“短在转向慢,队形重,要吃城头炮。”
“他能撕口子,但不能久陷泥地。”
话刚落,鸿安连下三令。
“天权前列,按标线后退七步。”
“盾车斜摆,不挡正面,导他们进泥沟。”
“炮队改口,不轰人墙,轰他后队和城头炮火之间的空地。”
令旗飞出。
许初听见传令,眼中狠色一闪,吼声立刻压住乱兵。
“鼓点改!”
“两短一长!”
鼓声换了。
咚咚!咚!
天权前列后退七步。
退得整齐。
不是溃退。
盾车斜开,正面让出一道缝。
卫惊涛前锋冲得太深,重甲兵下意识顺着缝往前挤。
那道缝看似是北境被撕开的口子。
可那条缝的尽头,是泥沟。
泥沟不深,却软。
轻兵踩进去能退,重甲踩进去,脚下一陷,便慢半拍。
后队还在坡上,转向本就慢。
这一慢,就被鸿安抓住。
北境炮队同时开火。
轰!
炮子不砸重甲正面,专砸重甲后阵与城头短炮覆盖之间的空地。
泥土、铁片、断木横飞。
第二排重甲被冲得一乱。
苏衍新药筒运送队趴倒在地,三箱药筒有一箱被断木压住,半天抬不起。
城头短炮再调口,已慢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