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敢动。
“朕的殿,是被人守着的。”
东鲁军吏脸上的肉抽了一下,立刻给火枪兵递眼色。
火枪兵上前。
鸿景却先开口。
“你们问朕朝政,朕连自己的门都出不去。”
这句话不高,却砸在每个人耳边。
礼部老臣当场叩头,额头撞在地砖上。
“陛下!”
鸿景没有看他。
他盯着御案上的玉玺。
“朕活着,是他们的印。”
“朕死了,是别人的旗。”
东鲁军吏终于变了脸。
“陛下倦了。”
他挥手。
“送回偏殿。”
内侍扑上来,把丹药递到鸿景唇边。
鸿景抬手挡开。
药丸滚落到地上,沾了灰。
“傀儡也会醒一醒。”
满殿文武全僵在原地。
那个年轻给事中站在柱影后,忽然把写给东鲁的名帖撕成两片。
他撕得很慢,怕响声太大,纸边却仍在颤。
东鲁军吏盯着那粒落地的丹药,喉头滚了滚。
皇帝亲口说逼诏。
亲口说守殿。
亲口说傀儡。
鸿安的案册还没送到奉天,这座朝堂自己先供了词。
火枪兵围上来。
内侍捧着第二粒丹药,手抖得药丸在瓷碟里轻碰。
“陛下,服药。”
鸿景看着那药,沉默了片刻。
药力退去的清明正在往下坠。
再过片刻,丹药会重新压住舌头。
杨坚还会拿他盖印。
鸿泽也只顾箱笼。
这群旧臣,刚才还在争正统,此刻已经开始争活路。
鸿景伸手,把药丸拿起。
没有吞。
他夹在两指间,转向殿中群臣。
“记住今日。”
东鲁军吏厉喝。
“送陛下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