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带的,都带走。”
亲信这才爬起来。
后院很快乱起。
仆役把箱笼抬出库房。
金锭用旧衣包住。
印匣塞进米袋。
账册拆成几捆,外头绑上柴绳。
一名老宫人抱着东宫旧牌匾,站在廊下。
“殿下,这个带不带?”
鸿泽看了一眼。
“劈了。”
老宫人怔住。
鸿泽已经转身。
“牌子带着招祸。”
斧头落下,旧牌匾裂成两截。
同一刻,鸿泽转财的消息传回朝堂。
一个小黄门贴着柱根跑入,附到礼部老臣耳边说了两句。
老臣身子一晃,扶住笏板才站稳。
另几人也陆续得了信。
有人把奏本卷成一团,塞进袖底。
有人低声让随从回府烧掉旧信。
还有人把早就写好的降表草稿翻出来,把抬头改成“镇域王军前”。
东鲁军吏看见这点小动作,脸上肌肉动了动。
“诸位,令书还签不签?”
没人应。
有人跪向鸿景。
“陛下,请下一道安民诏。”
“城中百姓乱了。”
“太子那边也……”
那人说到一半,自己停了。
鸿景坐在偏座上,手从袖里伸出来,摸到玉玺边。
他摸了两下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玺还在。”
众臣抬头。
鸿景又摸了摸那叠空诏纸。
“朕怎么不在?”
殿内的空气被这句话压住。
内侍赶紧捧来丹药。
“陛下,该服药了。”
鸿景没有接。
他的背慢慢挺起。
原本散乱的视线收了回来,落在殿中那两排火枪兵身上,又移到跪伏的旧臣身上。
他抬手,指向偏殿。
“朕的诏,是被逼着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