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鸣佩抬臂拦住他。
“别碰。”
年轻军士没有退。
“人不能这么挂着。”
宁鸣佩蹲下,捻起车辙里的碎米,又刮了一点草灰。
她把碎米放到鼻下闻了闻,随即丢回泥里。
“这不是主粮车。”
年轻军士僵住。
仇汝风从墙根后抬起半身,扫过荒村口的火把、尸体、车辙和刻意露出的马粪。
“死人是给活人看的。”
他把短刀插回鞘里。
“粮车不会从给人看的路上走。”
瑶光斥候里有人把已经画到明道的炭线划掉。
这一刀划得很重。
纸面差点破开。
他们先前全被那几具尸体吊住了火气。
气一上来,脚就会进套。
宁鸣佩把泥里的碎米捡起一粒,压在地图边角。
“假线留着。”
“真线反着找。”
话刚落,林侧忽然亮起火箭。
第一支火箭钉在山坳上方。
第二支落进枯草。
顾砚秋的游骑从林边压出,前排不冲杀,只绕着火光跑。
后排骑兵已经绕向瑶光退路。
有人低骂。
“他们早等着。”
年轻军士下意识摸弩。
“强突?”
仇汝风把他按回土后。
“突给他看?”
他抬手一挥。
“放空马。”
十几匹空马从废屋后冲出。
马尾绑着旧布和铁片。
一跑起来,碎响乱成一片。
火光下,影子晃过明道。
顾砚秋在远处勒马。
“追!”
游骑立刻分出大半,朝明道压去。
后排骑兵也跟着偏开。
宁鸣佩没有耽搁,带十余人翻入干沟。
沟底湿泥没干。
苇根被踩折,断口还新。
她用刀尖挑开一小撮泥,露出被掩住的麦粒。
“这里。”
仇汝风跟下来,低头看车辙。
车轮外包过麻布。
马蹄裹皮。
没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