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仓是给人看的。”
鸿安指尖压住军图上几条暗线。
“总仓不露,前线就断不了。”
参军被噎住,退了半步。
李潇盯着那几条线,脊背慢慢挺直。
他跟鸿安打仗多年,最怕的不是强攻,是这类轻轻一句。
正面鹿鸣关炮火还在响,所有人都盯着城墙。
鸿安却先问粮。
杨坚的命门,被这一句从军图里拽了出来。
鸿安抬手点名。
“瑶光第七师。”
帐外传令兵立刻入内。
鸿安没有提高嗓门。
“正面不用他们撞城。”
“让仇汝风、宁鸣佩带轻装人马进去。”
“把杨坚拖长的这根粮绳剪断。”
军令写下时,李潇看见一名年轻参军喉头动了一下。
那人刚才还在看鹿鸣关炮位。
现在终于反应过来。
天权正面压军,不是为了单吃鹿鸣关。
是把东鲁的眼睛全按在城前。
瑶光进去,才是真正下手的刀。
同一刻,东鲁北线军帐内,宋临渊把三张粮道图叠在一起。
他没有坐。
亲兵捧着灯,灯油滴到铜盘里。
“虚仓放在明道。”
宋临渊点了点第一处。
“巡夜火把多打。”
他又点第二处。
“粮车改走小道。”
第三处被他用墨抹住。
“分段押运,不准车队连成长龙。”
顾砚秋抱臂站在帐门边,靴底还沾着荒村泥。
“北境斥候鼻子灵。”
宋临渊抬起头。
“所以要给他们闻。”
顾砚秋笑了一下,露出牙缝里一点血。
他刚从外线回来。
两处北境普通哨点被拔。
几具尸体挂在荒村口,脚下还压着东鲁军令木牌。
“我会让他们顺着假线走。”
宋临渊把一枚军府封签放到灯下。
“别只杀人。”
“让他们看见能看的。”
顾砚秋把腰间短弓扯正。
“看见之后,就别想回去。”
荒村外,瑶光先遣队趴在矮墙后。
被吊起的北境哨卒挂在井架上,靴尖离地半尺。
年轻军士的手扣住刀柄,牙关碰了一下。
“师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