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冬跟着唐乐走到树下面,抬起头看木牌上的字。大多数木牌上都刻着两个名字,也有好些木牌上刻着“白头偕老”或者“百年好合”。
树底下就有个桌子,桌子上放着空白小木牌和刻刀,供游客使用。
傅冬跟在唐乐身后,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唐乐还生气着呢,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看她。
傅冬就不再跟着她,独自走到树下的桌旁,弯着腰从一堆小木牌中选出最顺眼那个,埋头在那捣鼓什么。
唐乐装模作样研究了一会儿树上挂着的小牌,木牌千篇一律,实在没什么意思,眼神就落在了她的背影上。
想过去看看她在干嘛,又拉不下脸面。
傅冬三两下就刻好木牌,捏着木牌主动过来找她,还拉着她对她眨眨眼睛,带着笑意问:“阿糖,原谅我好不好~”
唐乐别过脸不看她。
她就塞个东西到唐乐手心。
唐乐低下头,手心里是一块小木牌。
木牌正面刻着一个小桃子,反面刻着四个字:平安喜乐。
桃子刻得栩栩如生,字体清秀俊逸,
唐乐看着小木牌,嘴上不说,心里的气却渐渐消了。
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哄好呀。
瞪一眼傅冬,唐乐对她说:“这个要挂在树上,你给我干什么?”
傅冬握住她的手:“那我把它挂到银杏树的最高处,你就原谅我好不好?”
唐乐指了指树下“禁止攀爬”的牌子,问她:“这里禁止攀爬呢,你要怎么上去?”
而且这棵树有十几米高,赤手空拳肯定上不去。
傅冬自然有她的办法。
她用红绳穿过木牌,在绳段寄一个结,对唐乐说:“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就拿着木牌跑开。
唐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,就看见一道熟悉地黑影跑过来。
黑猫嘴里叼着小木牌,一路跑过来,跑到唐乐身前停住,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它撒开四肢一个冲刺,跳到树干上。
这棵银杏树已经在此待了几百年,树干上有无数细小的纹路,黑猫爪子勾着树皮,三五下就爬到第一个分桠。
它站在树桠间,抬起头看了看各个分枝,选定最粗的那一根,顺着它往上爬。
这棵树比它之前摘樱花的那一棵壮多了,它轻而易举就爬到树尖上,将嘴里木牌话在顶上。
唐乐站在地上,只能从银杏叶的间隙里,窥见一点点红。
“施主。”突然有人轻声喊。
唐乐收回目光,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穿头带青巾,身穿青色道袍,脚踏布鞋的年长道长。
道长抬起头,就看见树上的猫。
他双手抱拳,向唐乐作了个揖。
“这位施主,神树有灵,不能攀爬,您能唤树上那位小施主下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