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有光抬头,试探问倪红安:“今天九点半还有会,秦经理怎么还没来?”
闻言,倪红安抬眼看向经理室——拴马桩灯没亮,他还没到。
他不是去停车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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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华雅地下车库。
倪惠敏被十几个保安簇拥着,快步走向电梯厅,还没到跟前,只觉远远那挺拔身形格外眼熟。
秦鸣春!!!
等她走近确认,瞬间瞳孔地震,七厘米的高跟鞋脚下生风,甩开一众保安,第一时间迎上去,“怎么回事?”
她扭头严厉质问管事的。
说来凑巧。
她今天去监控室查到岗情况,听了一耳朵说地库负二有人形迹可疑,就着监控画面一扫,有点眼熟,便狐疑着跟过来。
她开始不敢确认是不是秦家老三。
因为那人没穿西装。
一身休闲,实在不是秦鸣春的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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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惠敏眼尖,一眼现秦鸣春左臂红肿,惊得心脏病快犯了,狠狠瞪着保安。
秦立言对秦鸣春向来严厉,但秦老爷子最宠这个小孙子,秦鸣春空降前,跟她反复叮嘱,权责范围内的务必多行方便。
怎么会出现这种事?
一闹大,别说安保部连锅端,她在场,那就是连她也没法交代。
咳咳。
秦鸣春突然咳嗽。
闻声,倪惠敏眼风一转,秒懂。
——太子爷不想暴露身份。
倪惠敏悄悄松了口气。
这就好办多了。
她立即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,梭巡众人,“怎么回事你们!连自己人都不认识?”
“这位是美时品牌部新来的秦经理——秦鸣春。”
她特意将重音放在“新来的”。
言外之意他既是新来的,你们不认识情有可原,这事就此打住,别再深究。
这样一来,大事化小,保住秦鸣春的马甲,又能给安保部一个台阶,彼此别太难堪。
一箭数雕,始终是她不变的工作准则。
听话听音。
可惜,一群保安远不如倪惠敏老道。
他们直接忽略“新来的”,一听“秦——经理”仨字,你看我我看你,各个变脸失色。
尤其动手的那俩。
大脸盘子紫涨,鼻涕眼泪一把接一把,连连鞠躬道歉,腰弯得比折叠屏还丝滑,就怕“秦经理”追究丢掉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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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免事态扩散,倪惠敏当即决定,先把秦鸣春暂时安顿在自己办公室。
人多眼杂。
上楼时她琢磨过了,太子爷宁可挨一棍,也不肯自爆身份,说明秦鸣春也不想把事闹大,否则,保安吃了豹子胆敢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