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出差转瞬而过。
倪红安第一次跟秦鸣春单独对接工作,彻底打破了她对他空降而来的刻板偏见。
不得不承认,秦鸣春确实有够专业,也够敬业。
尤其去展厅勘场时,他让陈进掏出的家伙事——新款激光测距仪、五米钢卷尺、便携水平仪,甚至还有手持云台。
熟练、老道,举手投足活像在乙方公司干过多年。
“长宽高、层高、水电点位、立柱位置全部精准测量,拍照留底存档。”
“动线顺手标上,打卡区和洽谈区定点也标出来,不能有误差。”
“……”
直到这一刻。
倪红安才真正听懂,秦鸣春在meTime会议室说的那句“硬仗”,是什么意思。
全靠自己扛呗。
大厂定律,不管女人和男人,一概全当牲口用。
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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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程,陈进开车送倪红安去高铁站。
她全程没看见秦鸣春身影,顺嘴问了句:“秦经理不一起回去吗?”
陈进单手把着方向盘,随意道:“三哥去趟上海总部,汇报工作。”
“哦……”倪红安若有所思。
上海华雅,懂的都懂。
华雅最早从凤城起家,实际真正完成资本积累是在上海,内环核心地段还有一整栋的高级写字楼,自家资产。
技术研,实验室,包括王牌ue隔离霜团队,至今全都扎根在那边。
陈进从后视镜瞟倪红安一眼。
憋着想调侃她总算知道关心三哥了,可一想起那张冷硬的脸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倪红安坐在后排,看不到他表情,没继续话题。
她跟罗佳佳不一样,对上司的私事好奇心很有限。
人在职场,知道的越多,死的越快。
但是,她实在有个困惑品牌部全体的疑问,“秦经理……他为什么叫鸣春啊?”
鸣春。
乍一听挺好的,深究一下就挺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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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去。
陈进惊得差点一脚油刹死,强装淡定扯了嘴角,干笑几声没接话。
他可不敢说实话。
一解释就会暴露三哥的太子爷身份。
当年,秦鸣春被《还珠格格》困扰,死活嫌弃原名“秦而慷”,回家闹着要改名。
那时候恰逢华雅和外资品牌打技术官司,对方一口咬定ue偷他们的配方,逼着要道歉、赔偿并全渠道下架所有产品。
彼时华雅刚起步,大牌打压围剿,扬言百货和购物中心敢上“ue”就终止品牌合作。
浓浓的列强割地赔款既视感。
内忧外患之际,是老爷子秦明轩力排众议,他豁出这把老骨头,也要死磕到底。
给他改名“鸣春”就是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