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层豪华大床房楼层,走廊静谧,克制的几何秩序设计,透着一个字“贵”。
倪红安来回打转。
笑死。
她压根不晓得秦鸣春住哪间房。
办入住那会,她有点晕车,完全没留意房号,本来牛马的自觉她该主动问的,这不是较劲嘛,就没多嘴。
这下好了,妥妥现世报了。
倪红安对着空走廊叹气。
倏地。
——她可以给秦鸣春打电话呀!
真是越慌乱越糊涂。
倪红安点开钉钉,翻出秦鸣春的号码。
说来好笑,她就没存过他电话,上回凌晨四点半故意骚扰他,也没想着记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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拨号音空洞,漫长。
这时候,走廊深处隐隐传来低频嗡鸣。
嗡嗡,嗡嗡。
倪红安心头一紧,下意识屏息,壮胆循声走过去。
酒店的暗色调装修莫名瘆人。
秦鸣春电话没人接,嗡鸣声还在持续,声音越来越近。
忽然。
把角暗处,一道黑影闪了出来。
“秦经理?”
倪红安吓得快坐地上了,瞳孔收缩,一口气险些没上来,“你也去见客户了?”
她抢先开口装镇定。
因为瞥见秦鸣春换了衣服,高铁上是银灰色西装搭月白衬衫,现在是黑色衬衫。
她随口:“你这都跟墙纸一个色了。”
吐槽归吐槽,还是不动声色给他递了个梯子。
是的。
秦经理身形明显僵直,也是吓的,平时看他稳得一比,瞧这针眼大的胆量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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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去见客户。
一个“也”字就很耐人寻味,秦鸣春不由抬眼看她,意味深长勾唇一笑。
他已经下来等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起初,守在她房间门口,后来想起地库电梯事件,心有余悸,就挪到监控盲区。
秦鸣春提前了解过酒店周边。
楼下就是k11商圈,步行五分钟到花城广场,七分钟到广州大剧院,八分钟到海心沙,十分钟到广州塔。
联想到倪红安刚才应的爽快,不用想,她肯定是连夜出去玩了。
玩就玩呗,来都来了。
不过,她起码得跟他说一声。
就算不承认他是“口口口”,至少他是她的+1,直属上级。
秦鸣春预设过:十二点前她没回来就打电话,或者亲眼看到她安全回来。
前半段一如他的预判。
结果,让他既惊又喜,喜的是她竟然给他打电话了,惊的是他竟然撞见她了。
anyay。
这算……跟他报备吧。
秦鸣春暗吸一口气,压下久违的窃喜,抬手松开衬衫最顶上一颗纽扣,“你房间在这儿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他不点破倪红安都没留意旁边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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刷卡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