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里面有七八个和尚在打磨着什么东西,旁边放着一堆琉璃片,正是那导致延康坊大火的元凶。
另外一旁,几个行者坐在一旁,似乎在监工。
他们桌上菜色十分丰盛,几人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,毫无顾忌。
“这些,真的是修行人家?”卢绥小声道。
李嘉懿也皱了皱眉头,虽然有的教派并不禁肉,但是如此放纵的僧侣,她也没见过。
她将目光移到一旁的琉璃片上。那琉璃片似乎是什么打碎的法器。根据在火灾中找到的琉璃片大小估算,用这些琉璃片制成的法器起码还能引两次大会,且起火的规模甚至会更大。
这群人究竟想要干什么!
她想凑近看得更真切一些,却不小心碰到了窗子。
“什么人!”那些正在喝酒吃肉的僧人眉头一皱,往这边走来。
二人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,屏住呼吸,心脏狂跳不止。
“怎么回事?”一人问道
“奇了怪了,这也没人呐。”那出来查看的人喃喃道。
“应当是风声吧,别大惊小怪了,别扫兴,喝酒喝酒!”另外一人漫不经心,招呼他回去喝酒。
“走,去其他地方看看。”李嘉懿道。
几人偷偷探查了好几个院子,几乎每个院子都能看到几个喝酒吃肉的行者。他们在一旁纵酒享乐,旁边那些面黄肌瘦的僧人或在一旁念经,或在一旁劳作。
好不容易摸回住处,卢绥松了一口气,说道:“这广宁寺也太奇怪了,这原本应该干活的行者倒是坐在旁边当监工,还喝酒吃肉!这真的是什么佛门净地?”
李嘉懿点头道:“确实,看他们的行事作风,与其说这些人是修行之人,不如说他们更像匪徒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这广宁寺变成土匪窝了?”卢绥惊道。
“现在还不能确定,但我感觉,这广宁寺秘密远不止这些。背后之人所图甚大,待我们明日探查清楚广宁寺后院再做打算。”李嘉懿说。
经过一天的努力,李嘉懿和卢绥终于摸清楚了广宁寺的大致布局。
第二日夜,二人迫不及待地穿上夜行衣,直奔广宁寺后院。
那个僧人没有诓骗几人,那后院确实是一片墓地。一座座墓碑和树木错落而立。光秃秃的枝条在地上投下影子,像是一只只大手,不停地想要抓住什么。墓地阴风阵阵,吹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卢绥有些害怕,紧紧跟着李嘉懿,生怕被撇下。
穿过墓地,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小楼,四周站满了守卫的僧人。
“老大,怎么办,进去吗?”卢绥问道。
“别冲动,先看看情况。”李嘉懿小声道。
这一批人与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酗酒享乐的酒肉的人完全不同。
这些僧人大概有二十个左右,个个手持长枪,孔武有力。他们每隔数步站了一个人,将这栋小楼围了一圈。
李嘉懿往远处扔了个石子。
“什么人!”立刻有三人离开队伍前去查看。旁边的守卫竟然迅拉大距离,补齐三人的空缺,将小楼围得严丝合缝。
李嘉懿又往另一边扔了个石子,可这一次,再没人出列查看,所有人都等着那队出列的僧人到另一边去查看情况。
他们的守卫滴水不漏,没有一点空隙。
“卢麻绳,你估计,这些人围攻你,你有把握对付几个?”李嘉懿问道。
卢绥面色凝重,仔细打量这些人的身形:“这些人应当都是练家子,武艺应当不弱。若是普通禁军水平,我有把握能应付十个。”
李嘉懿盯着那严丝合缝的守卫阵型,一时犯了难。如今不知这群人的底细,潜入探查的机会又只有一次,怎么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