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贤文立刻应声:“是,老祖。”
二人不再多做言语,转身步入密室最内侧一道隐蔽石壁前。
郑太阿抬手凝气,在石壁隐秘纹路间轻轻一按。
只听低沉的隆隆声响悄然传开,厚重的石壁缓缓向旁滑移,露出一条蜿蜒向下的隐秘密道。
二人身形一动,毫不犹豫踏入密道之中,石壁随之缓缓合拢,恢复成原本浑然一体的模样。
郑贤鸣循着暗道走出,径直去往藏经阁库房,亲自挑选整理出厚厚一摞卷宗玉简,以玉盒规整盛放,捧着缓步踏入议事大殿。
越沧澜闭目倚在玉座上,肖玉静立一旁垂手侍立,气氛肃穆沉静。
听到脚步声,越沧澜缓缓睁开双眸,冷冽目光落来。
郑贤鸣躬身上前,将手中玉盒双手奉上:“公子,兰州地界各方势力卷宗、云雾阁历年搜集的情报,皆已整理妥当,尽数在此,请公子过目。”
越沧澜抬手接过玉盒,打开后指尖轻拂过一枚枚玉简,神念逐一探入翻阅。
殿中一时落针可闻,唯有魔气缓缓流转的微渺声响。
他看得极细,从兰州各大世家底蕴,强弱划分,到暗处散修势力、魔修据点分布,一一了然于心,半晌才缓缓合上玉盒,眸中掠过几分赞许。
“贤鸣,你做得不错。”越沧澜语气放缓了几分,“这些情报详实周全,脉络清晰,对我布局兰州至关重要。”
郑贤鸣连忙垂躬身:“能为公子分忧办事,是属下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越沧澜淡淡颔,抬手一挥,一枚储物戒凌空掠出,落在郑贤鸣身前:“这五万魔石,算是对你的奖赏,收下吧。”
郑贤鸣故作惊喜,连忙伸手接住储物戒,躬身谢道:“多谢公子厚赏!属下感激不尽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越沧澜摆了摆手,语气看似体恤温和,实则暗藏算计,“这段时日你打理云雾阁内外俗务,劳心劳力,着实辛苦。”
他话锋一转,径直切入正题:“往后阁中日常杂务、人事调度,你便逐步交由肖玉接手打理。”
你暂且放下俗事,安心闭关潜修,打磨根基,争取早日突破瓶颈。”
郑贤鸣心头了然,瞬间看穿越沧澜的用意,这是要借着体恤之名,正式削去自己手中实权,一步步将自己架空。
但他面上不露分毫异样,依旧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:“属下明白,多谢公子体谅关怀。”
“属下稍后便会着手交接阁中事务。往后云雾阁大小事宜,属下自当全力配合肖玉姑娘打理,而后安心闭关修行,不负公子期许。”
越沧澜见他如此识趣顺从,颇为满意,起身走到郑贤鸣身侧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,神色看似亲和,实则带着一丝敲打与安抚。
“你能明白便好,好好修行,日后自有你的机缘前程。”
他不再多言,袖袍一拂,转身迈步径直走出议事大殿,黑袍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云雾之中。
大殿之内,只剩下郑贤鸣与肖玉二人相对而立。
肖玉望着越沧澜离去的方向,又侧头看向郑贤鸣,神色平静。
而郑贤鸣垂着眼帘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冷然与嘲讽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谦和恭顺的模样。
殿门处魔气翻涌,越沧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雾缭绕间,议事大殿内便只剩郑贤鸣与肖玉相对而立。
郑贤鸣收敛好眼底所有心绪,面上依旧挂着笑意,率先开口打破沉寂:“肖前辈,既然公子已有安排,不知晚辈现下便为你细细介绍云雾阁各处据点情形?也好方便前辈尽快接手打理。”
肖玉闻言侧过脸,清冷的眸光落在郑贤鸣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冷笑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你当真愿意拱手相让,就这般舍得把苦心经营的云雾阁全盘交出来?”
郑贤鸣神色不变,躬身淡然回道:“舍得与否,从来由不得我做主。
公子既有明令安排,将阁中事务交由前辈接手,我身为属下,自当遵从号令,不敢有半分违逆。”
“哦?”肖玉眉梢微挑,笑意更冷,“你倒是乖巧顺从,半点都不显露私心。”
郑贤鸣始终保持恭谨姿态,语气不卑不亢:“食君之禄,听君之命,一切但凭公子调度安排便好。”
肖玉深深看了他一眼,瞧不出他心底真实所想,也懒得再做言语试探,淡淡摆了摆手,语气恢复淡漠疏离。
“不必再虚与委蛇了,你且随我来,把云雾阁的情况,给我讲清楚。”
“是,前辈。”郑贤鸣微微躬身应下。
二人移步走到大殿一侧落座,魔气萦绕周身,开始正式交接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