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云宗旧址英灵山,坐落于兰州城外百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之上。
往昔这里曾是灵气缭绕、仙雾环伺的洞天灵山,灵脉充沛,宗门鼎盛。
可后来魔修大举入侵,大战席卷整座山峦,灵脉被硬生生震碎掘断,福地沦为废土。
岁月流转至今,整座英灵山荒草漫坡,断壁残垣散落山间,随处可见斑驳残破的墓碑古冢。
阴风穿林而过,卷起阵阵呜咽声响,草木枯寂,魔气与灵气混杂交织,衬得整片山林阴森可怖,平日里根本无人愿意踏足。
更别说此刻夜幕垂落,星月隐入云层,山风萧瑟,荒冢林立,更添几分死寂寒凉。
两道身影借着夜色掩护,悄无声息掠入英灵山深处,身形起落间避开残存的废弃禁制,不多时便稳稳落在山林最中央的一座古朴大墓之前。
此墓规制恢弘,青石墓台虽爬满青苔、布满裂痕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格局,正是灵云宗初代宗主,云浩尊者的陵寝。
墓前石案上,还留着几支尚未燃尽的残香,青烟袅袅未散,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前来祭拜。
郑太阿与郑贤文缓步上前,各自取过两柱清香,以灵力引燃,恭敬插在石案香炉之中。
淡淡的香雾随风飘散,冲淡了周遭几分阴寒死气。
郑太阿望着眼前破败荒寂的陵寝,目光扫过满山残碑荒冢,不由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满是唏嘘感慨。
“当年的灵云宗,何等鼎盛风光。”
“门中弟子数万,元婴老祖坐镇,灵脉绵延千里,震慑兰州正道,何等威仪。”
“谁能想到盛极一时的大宗门,如今灵脉被毁,宗门覆灭,只余下满山荒坟残垣,落得这般凄凉光景。”
郑贤文立在一旁,望着满目破败,神色也带着几分沉凝,缓缓开口:“世事兴衰起落,向来如此。
人族式微,魔族崛起,兰州地界的格局,早就悄然变了天。”
山风呜咽,荒草摇曳,英灵山初代宗主陵前一片肃穆凄清。
就在郑太阿感慨宗门兴衰之际,一道沉稳坚毅的男子声音忽然自二人身后缓缓响起,带着无比笃定的执念。
“世事轮转变迁不过一时,早晚有一天,我定要重整山门,让灵云宗重立道统,再现昔日无上荣光!”
郑贤文闻声瞬间转身,眸光凝神望去。
夜色树影之下,缓步走出三道人影,为一名青衫男子气度渊渟。
他身侧跟着两名女子,其中正是郑贤月。
另一人风姿绝尘,一袭素白长裙不染尘埃,眉目温婉又带着几分出尘缥缈,正是玲珑仙子。
郑贤文看清来人,快步上前躬身行礼:“晚辈郑贤文,拜见宗主,拜见玲珑师叔。”
青衫灵云宗主目光并未落在郑贤文身上,只是静静凝望着前方的郑太阿,似在打量,始终缄默不语。
玲珑仙子见状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轻轻扶起躬身行礼的郑贤文:“贤文,快快起身,不必多礼。”
“自从我与师哥隐世避走,离开兰州之后,越国势力步步紧逼,云雾阁暗流涌动,这边大小事宜,一直都是你和贤月在暗中周旋支撑。这段时日,辛苦你们二人了。”
郑贤文直起身躯:“师叔言重了,我本就是灵云宗记名弟子,守护宗门遗泽、维系道统香火,本就是分内之事,谈不上辛苦。”
他眼底燃起一抹炽热的期许:“晚辈始终坚信,灵云宗道统不绝,气运未尽,终有一日能扫尽阴霾,重开山门,再复往日鼎盛盛况。”
玲珑仙子望着他坚毅的模样,眼中泛起暖意,重重点头,语气笃定铿锵:“一定会的。有你们在,我们必能收复旧地,重振灵云!”
青衫宗主对着郑太阿微微躬身:“晚辈灵云宗主,拜见太阿前辈。”
郑太阿眸光微淡,抬手虚托:“灵云宗主不必多礼,你乃是一宗之主,身份尊崇,我怎敢受此大礼。”
青衫宗主却并未直起身,目光凝着郑太阿,满是讶异:“晚辈先前只听贤月师侄提及,郑家有位隐世高人坐镇,却未曾想竟是一千六百多年前便名震东域的郑太阿前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