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盯住角落里低头添灯的小太监。
他的手腕很稳。
稳得不像奴才。
2
喜房里燃着龙凤花烛。
烛光晃得七张脸忽明忽暗。
他们分坐七处,像七尊等我跪拜的神像。
我却盯着添灯的小太监。
他穿灰青色内侍服,低眉顺眼,脸上贴着一块烧伤疤,从左眼角一直蜿蜒到下巴。
灯油溅到他手背,他连眉头都没皱。
我收回目光。
不能急。
真正的猎物,最怕打草惊蛇。
坐在床边的太子先开口。
“太子妃,你盯着一个奴才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