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
“不是因为你爷爷,不是因为你的级别。是因为你这个人。”
“苏婉清——”
“你不用说什么。我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把手机放在石凳上。
风吹过来,棋盘上的落叶被卷走了几片。
林念初走过来。
“谁的电话?”
“一个旧相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说节哀。”
林念初在我旁边坐下。
看了一眼棋盘。
“你赢了?”
“嗯。第一次。”
“爷爷肯定是让你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她靠在我的肩上。
院子里的银杏树在风中沙沙响。
远处军区大门口的哨兵换了岗。
新来的哨兵冲着大院的方向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我知道那不是敬给我的。
是敬给那个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四十年的老人的。
我闭上眼睛。
海拔四千八百米的天空蓝得黑。
零下三十度。
那封信封角已经磨烂了的离婚协议。
三十二页。
每一页都贴着荧光标签。
“有什么好争的。”
我当时这么说。
现在我依然这么说。
有什么好争的。
该是你的,跑不掉。
不是你的,留不住。
风从院子外面吹进来。
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林念初的手很温暖。
陆安从屋里跑出来。
“爸爸!妈妈!太爷爷的棋谁下完了?”
“我。”
“你赢了吗?”
“赢了。”
“太爷爷会不会生气?”
我低头看着他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一直在等我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