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点小便宜,想攀高枝,但骨子里还是个老实的基层干部。
他的错在于他选错了路。
但那条路,不是他一个人选的。
我让小林代我送了一个花圈。
挽联上只写了四个字:一路走好。
没有署名。
但苏婉清知道是谁送的。
她给我了一条消息。
只有两个字。
“谢谢。”
我没回。
林念初看到了这条消息。
“你前妻?”
“嗯。她爸走了。”
“需要去吊唁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应该去,我不拦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用去。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。”
她握住了我的手。
两年后。
我调任市改委主任。
正局级。
三十五岁。
全省最年轻的正局级干部。
消息出来的时候,方毅在电话里大喊。
“兄弟!正局!三十五岁的正局!你是不是要上天!”
“别喊了。”
“你爷爷什么反应?”
“他说——还行。”
“还行?!你爷爷三十五的时候什么级别?”
“军级。”
方毅闭嘴了。
同一年,林念初评上了省人民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。
三十四岁。
她的那篇心肌缺血高海拔干预研究论文,在了国际顶刊上。
scI影响因子十七点三。
论文的灵感来源,是我的病历。
“你利用了我的数据。”我说。
“经过本人同意的。你签了知情同意书的。”
“我以为那是体检单。”
“签了就是签了。不可撤回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