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三个月,赵明远减刑了。
五年半。
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,主动配合调查,获得了一年半的减刑。
这意味着他还有四年才能出来。
苏婉清去探监的消息,方毅又告诉了我。
“她每个月去一次。带着孩子。”
“别跟我说了。”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明远在狱里写了一封信,托人带出来的。给你的。”
“我不看。”
“你不好奇他写了什么?”
“不好奇。”
方毅把信放在我的桌上。
“你不看我替你看了。”
他打开信。
读了一遍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我问。
“他说他不恨你。说你是对的。说他们赵家确实走了歪路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他让你照顾苏婉清。”
我看了方毅一眼。
“他脑子有病?”
“他原话是——我知道你是个好人。婉清和孩子,如果需要帮忙,希望你能看在当初那杯豆浆的份上。”
那杯豆浆。
我愣了一下。
苏婉清确实跟他说过这件事。
说她和我的开始,是一杯豆浆。
“信放那儿吧。”
“你真不管?”
“我管什么?我管她的生活?还是管她的孩子?她现在有工作,有房子住,有父母帮忙带孩子。她不需要我管。”
方毅把信留下了。
那封信我后来看了。
赵明远的字歪歪扭扭的。
最后一句是:“陆沉,如果有来生,我不想做赵德海的儿子。”
我把信收了起来。
年底的时候,另一件事生了。
苏建国去世了。
脑梗复,抢救无效。
六十一岁。
消息是刘芳告诉我的。
“苏婉清她爸走了。听说就在家里,来不及送医院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苏建国这个人,确实不算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