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岛。
黄蓉看着那三个字,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这枚玉佩她认得。
当年在桃花岛上,她见过父亲把玩这枚玉佩。
那是他们桃花岛一脉的信物,从来只有她爹爹才有资格佩戴。
父亲将它贴身收藏了几十年,从未离身。
如今,他把它送来了。
不是送给别人,是送给她黄蓉。
“师兄。。。。。。”
黄蓉抬起头看着陆乘风,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我爹他,他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乘风看着她手中的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随即笑了。
“小师妹,师父这是正式将你定为桃花岛的传人了。”
“这枚玉佩,是师父的信物。”
“师父将此物传给你,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黄蓉握着玉佩,声音微微颤。
“我知道。”
这意味着那一直沉默的父亲,那永远板着脸的老顽固,不仅认可了她认下的傻姑,更认可了她本人。
“老头子真是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干嘛不亲口跟我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小师妹,师父的脾气你是知道的。”
陆乘风欠了欠身,眼中也有些泛红,但随即恢复了常色,笑着说:“他能写到这个地步,已是极不容易。”
黄蓉将玉佩仔细收好,抹了把脸,抬头道:“师兄,傻姑她。。。。。。我爹爹是怎么安排的?”
“庄丁回来说,傻姑已经在桃花岛住下了。”
陆乘风笑道:“师父让人给她收拾了一间靠近桃林的屋子,还安排了哑仆照顾她起居。”
“庄丁说他离开的时候,还听见傻姑在哭,说姑姑答应她的糖还没给。”
“不过哑仆去厨房端了一盘松子糖来,她就不哭了。”
黄蓉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但那不是悲伤的泪,是开心的泪。
傻姑有了着落,有了家,再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破败的酒馆里,对着爹爹的尸骨喊着爹爹起床了。
从今以后,她有桃花岛,有哑仆,还有那个虽然冷着脸、却把桃花岛武功传给了她的师祖。
“师兄。”
黄蓉擦了擦眼泪,抬起头看着陆乘风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我爹他终于。。。。。。终于肯认回你们了。”
陆乘风听到这话,双手紧紧地支撑着滑竿,过了一会儿,他才控制住情绪,勉强笑道:“小师妹,你说的是真的?师父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爹爹的信里虽然只提了曲师兄,但他说的不是曲灵风,而是为父的弟子。”
“他认的,不只是曲师兄一个人。”
黄蓉说到这里,声音异常坚定。
陆乘风缓缓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从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。
“师父。。。。。。他老人家没有忘了我们。”
他虽然在归云庄住了这么多年,虽然早已有了自己的家业和基业。
但,在他心里最深处,他始终是那个在桃花岛上跟着师父学武的少年。
想到这里,陆乘风面上喜极而泣。
“他一直都没有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