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沈倦之说的话——
“有些事不用想太明白。”
他想了想。
好像有点道理。
他低下头,继续拔草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,一天一天,不紧不慢。
阿荷每个月都回来,每次回来都给苏暮雨带点东西。有时候是一块布,有时候是一包点心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坐在院子里和老太太说说话,顺便看他几眼。
苏暮雨那双鞋穿了两个月,还是好好的。针脚密实,底子厚,一点没坏。
第三个月,阿荷回来的时候,带了一个人。
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长衫,白白净净的,站在她身后,有点拘谨地笑。
阿荷介绍说,这是布庄的账房先生,姓许,人挺好的。
老太太看了那人一眼,又看了苏暮雨一眼,没说话。
苏暮雨站在院子里,手里还拿着斧头,点了点头。
那人也点了点头。
阿荷没待多久,坐了坐就走了。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苏暮雨一眼,眼神有点复杂。
苏暮雨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们走远。
老太太走到他身边。
“那姓许的,在追她。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老太太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着急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急什么?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她转身走回屋里。
苏暮雨站在院子里,又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,回后院继续劈柴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老太太忽然说:“阿荷下个月可能不回来了。”
苏暮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,“你就这个反应?”
苏暮雨把那口菜咽下去。
“那应该什么反应?”
老太太又愣了一下,然后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