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完了,看着苏暮雨,眼神变得很温和。
“孩子,”他说,“有些事不用想太明白。想太明白,反而过不好。”
苏暮雨看着他。
“就像我,”沈倦之说,“想了一千年,什么都没想明白。最后不想了,反而等到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苏暮雨的肩。
“活着,就好。”
他走进雾里。
不见了。
苏暮雨坐在那里,看着那片雾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醒了。
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柴房的缝隙里漏进来,一道一道的,落在他身上。
他躺了一会儿,然后坐起来。
低头看着脚上的鞋。
还是新的,还是舒服。
他站起来,推开门。
院子里,老太太正蹲在菜地边上拔草。
“粥在灶房。”
苏暮雨点了点头,走过去。
端起那碗粥,站在灶房门口,一口一口喝完。
喝完放下碗,他走到菜地边上,蹲下来,和老太太一起拔草。
太阳照在他们背上,暖洋洋的。
拔了一会儿,老太太忽然开口。
“阿荷那丫头,”她说,“喜欢你。”
苏暮雨拔草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老太太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想?”
苏暮雨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
她转回去,继续拔草。
苏暮雨也低下头,继续拔。
太阳越升越高。
那四枚碎片在他怀里,安安静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