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生塔。
那座塔。
那场打了千年的仗。
那三百七十二具空槽里躺着等死的人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、永远没说完的话。
那个没有名字的人。
墨倾歌。
都是因为它。
那老人看着他,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,又什么都有。他站在那儿,灰白色的衣裳垂着,灰白色的头披着,整个人像是这片灰白色空间里长出来的一株老树。
“你怕我?”他问。
苏暮雨摇了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不怕就好。”老人说,“怕我的人太多,我不想再看见怕我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,朝前走。
苏暮雨跟上去。
没有路,但他们走得很稳。每一步落下,脚下那片灰白色都会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,像踩在水面上。
走了很久,老人停下。
前面有一张桌子。
很普通的桌子,木头做的,四条腿,桌面磨得亮。桌子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一个盒子。
很小,巴掌大,木头做的,很旧了,边角磨得白。
和阿九拿出来的那个木匣子一模一样。
老人走到桌边,坐下。
他指了指对面。
苏暮雨走过去,坐下。
桌子对面,老人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