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看着它。
苏暮雨没有回答。
不是不想答,是不知该怎么答。
那声音等了一息,两息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
很淡的笑,像风吹过落满灰尘的旧窗棂。
【也是。】她说,【你怎么会记得。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】
苏暮雨低下头,看着掌心那枚灰白色的碎片。
它在他手心里安安静静,那一点光亮也淡下去了,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但他的左手还在颤。
那灰白色的细流缠绕着碎片,越缠越紧,像是怕它再沉回那冰冷的潭底。
“他在哭。”苏暮雨忽然说。
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闲云散人一愣:“谁?”
苏暮雨没有答。
他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看着那些缠绕在碎片上的灰白色细流。
它们不是死物。
它们在颤。
在抖。
在——
“墨倾歌。”
这三个字从苏暮雨嘴里说出来,不是他的声音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很沉,很哑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那声音顿了顿,又说了一遍。
“墨倾歌。”
这一次,是他的声音了。
苏暮雨攥紧了那枚碎片。
他看着它,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细流从自己手背上涌出、缠绕、颤抖。
他想起了那个梦。
梦里有人问他:愿不愿意替她去看一眼。
看一眼她想见的人,还记不记得她。
他现在知道了。
那个人,叫墨倾歌。
那枚碎片忽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烧灼那种烫,是很轻很暖的、像有人握住他手心的那种烫。
那声音又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