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护主,去表忠,去用千年积蓄的信仰与力量填补那具残骸被取走后的空洞——或者留在这里,等着不知何时落下的清算。
霜斧祭祀没有说话。
他垂眸,左肩伤口处的冰蓝光芒缓缓收敛。
然后他转身。
朝地底深处走去。
没有看任何人。
铁髓长老在原地停了三息。
金属液团表面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壳开始剥离、融化、重组成另一种形态——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而是……供奉。
他弯下那模糊的人形轮廓,朝无名的背影深深一躬。
然后随霜斧祭祀而去。
那几尊共生傀儡,也缓缓转身,僵硬地、沉默地,跟在他们身后。
脚步声远去。
冰晶广场忽然空了下来。
只剩下寒潭,只剩下龟裂的冰柱,只剩下隐在冰壁残垣后的四个人,只剩下昏迷的苏暮雨。
以及无名。
他依然站在阴影边缘,没有踏入。
“那具残骸——”
孟长歌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
“前辈取回何处?”
无名沉默片刻。
“她醒在何处,我便葬在何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若长眠不醒,我便守着这残骸,等她千年。”
“她若醒来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她若醒来,他便活过来。
哪怕那残骸已半冰半铁,哪怕那躯壳已被两位神明撕咬千年。
只要她醒来。
他便活过来。
无名踏入阴影。
灰白长袍的衣摆在冰面上拖曳,出极轻的、砂纸磨过般的声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第三步时,他忽然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那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