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笙洗完澡后,一觉补到了十点多。
醒来后腰还是酸的,整个人像被拆开又重新拼过一遍。
她撑着床沿坐起来,卧室里已经没了温行屿的踪影,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。
厨房那边隐隐传来极轻的动静,似乎已经将声音压到最低。
她看着天花板。
轻叹了口气。
终究是——男色误人。
她起身拉开窗帘,大年初一的天光倾泻而入,灰白的,冷的,干净得像洗过一样。
外面已经没有鞭炮声,昨晚鞭炮的碎红纸屑,散在未化的残雪上。
一九八四年了。
她吐出一口浊气,一团白雾在唇前成型,很快被冷气吞没。
“醒了?”
温行屿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口走进来,脚步轻得没有声响。
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鼻尖埋进她的颈侧,蹭了蹭,像一只餍足的猫,“早饭已经做好了……”
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,似乎意有所指,“吃吗……”
黎笙转过身,对上他的目光。
一夜之间,他好像又英俊了不少。
他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阴影,此刻正含着一汪温柔望着她,嘴角微微翘着,整个人散着一种被好好疼爱过的气息。
“昨晚说的事情,你还记得吗?”黎笙没有拒绝他的拥抱,只是平静的问道。
温行屿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随后轻轻一笑道:“记得。”
“红英那边?”黎笙一瞬不瞬的看着他。
温行屿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,但依然温柔道:“我会瞒着。”
得到满意的答案,黎笙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,吻了吻他的唇,“乖。”
温行屿的呼吸顿了一下,随即伸手扣住她的后颈,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压深。
他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探进来,缠着她,一寸一寸地舔舐。
吻着吻着,他的唇移到唇角,下颚,脖颈……
手更是缓缓往下滑,从后颈滑到肩胛,从肩胛滑到腰侧,指腹隔着衣料在她腰窝上引诱的打转。
黎笙喉间滚动了一下,按住了他的手:“今天还有正事。”
温行屿停住了。
他的睫毛颤了颤,慢慢睁开眼睛,那双温润的眸子里还氤氲着未尽的情潮,像隔了一层水雾。
他看着黎笙,在她的唇边亲了亲,声音哑的不像话:“好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温行屿垂下眼,耳根忽然慢慢地红了,“昨晚…你觉得…喜欢吗?”
他说完这句话,眼睫垂得更低了,连带着耳垂都泛起了粉色。
黎笙看着他那副样子,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昨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