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想这么做。
她在回应裴贺辞,她原谅他了。
在某天晚上,只剩下许窈和裴贺辞两个人。
“裴贺辞,”许窈轻声说,“你儿子今天问我,他为什么会和你小时候长得那么像,我想他应该是猜到了,你不打算给儿子个交代吗?”
她顿了顿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裴奶奶给安安看了裴贺辞小时候的照片,安安又不傻,当然能猜出来。
她想要裴贺辞亲口告诉儿子,他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“你能不能别让他等太久?”
随后,裴贺辞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。
许窈看见了。
她的眼泪把被子洇湿了一大片。
然后,他睁开了眼睛。
“别……哭。”
那声音是那么沙哑,但是足够让许窈撕心裂肺。
就这样,一切的风风雨雨,全部尘埃落定。
一年后。
裴贺辞和许窈总算结婚,秦婉然被裴贺辞用了些手段扔进了精神病院,一辈子都出不来了。
而于姝在知道真相的时候,抱着许窈哭得稀里哗啦,还没有忘记狠狠地踹了裴贺辞一脚。
“看来,这混蛋的直觉还是可信的。”
姐妹俩抱头痛哭。
秦正国在狱里来了一封信,信里只有一句话:“贺辞,这辈子是我对不住小意,好好待她。”
裴贺辞把那封信撕掉了,没有给许窈看。
假的要命的感情,不如不要。
婚礼很简单,简单到只有神父、裴家人和于姝。
裴贺辞依了她。
因为那是许窈要的,经过这些,不过是简单最重要。
婚戒他亲自设计,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:“六年”。
代表他们分开的六年。
是她逃离、他“当鳏夫”的六年
许窈看着那两个字,眼眶红了。
神父问道:“裴贺辞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许窈女士为妻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疾病还是健康,都爱她、尊重她、保护她,直到永远?”
裴贺辞看着许窈,声音坚定:“我愿意。”
“许窈女士,你是否愿意嫁给裴贺辞先生为妻,不论以后贫穷……”
“我愿意。”许窈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裴奶奶擦了擦眼泪,对安安道:“安安,你爸爸终于把你妈妈娶回来了。”
安安歪着脑袋,小声地问太奶奶:“爸爸早就想娶妈妈了吗?”
“想了十几年了吧?”裴奶奶摸了摸他的头,“久到他都要绝望了。”
许窈捧着一束白色的铃兰,和裴贺辞并肩站在礼台上。
阳光洒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裴贺辞握紧了她的手,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:“我欠秦意绵的,这辈子都还不完,不如把我这个人送给你吧。”
许窈故意气他:“我不要你的人,要你真的还,要加收利息的。”
裴贺辞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好,我慢慢还,还一辈子。”
许窈的嘴角弯了起来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裴奶奶坐在底下抱着安安,一切刚刚好。
六年其实很长,长得能改变一切。
但爱一个人这件事,跟身份与时间完全无关。
有些人,从一开始就是刻骨铭心的,不管走多远;不管分开多久,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。
就像裴贺辞对许窈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我能找到你,哪怕你和一开始长得不一样了,我还是能找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