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以来,裴贺辞不在许窈身边,许窈过得很好,她重获新生,怎么不算好的照顾呢?
这些话,用不着裴贺辞来说吧?
可蒋瑾文不知道的是,裴贺辞在怨恨自己的同时,也怨恨过他。
他为什么不能在许窈独自赴宴时在楼下等她呢?
这样在现不对,也能及时赶到。
裴贺辞想过放弃,可只要想到对方是个没有什么能力帮许窈的,他便会横生斗志
而这些,裴贺辞不会表露出来。
他将目光落在匍匐在蒋瑾文肩头的那张小脸上,心弦被拨动。
终究没有为难。
“蒋瑾文,劳你转告她,赖雕人和姓李的已经被处理掉了,她没事。”
说完,裴贺辞便转身要走。
倒是蒋瑾文听到这句话警惕性突然上升。
那两个人的名字听着就不像是好人,他不光是提及,还说了许窈没事,蒋瑾文很难不把这两个人和许窈挂上关系。
他背着许窈站在原地,小声地叫住裴贺辞:“你让她做什么了?”
在蒋瑾文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一出大戏。
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坐下来谈天说地,所以酒一定不是他们两个人喝。
会不会是裴贺辞不满意许窈提出调换部门,故意让人针对她?
所以许窈才会喝得烂醉!
前段时间许窈只是说工作压力大,从未说过有关于应酬之类的事儿。
裴贺辞光是看蒋瑾文脸上的表情也能判断个大概。
不得不说,蒋瑾文的推理能力有够差的。
他冷冷地瞟了眼,撂下一句:“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吧?”
车子油门动,驶离这片小区。
蒋瑾文眼中闪过不信任。
回到家里,来回闹腾得连安安都吵醒了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许窈这副模样,难免会担心。
小小的一只陪在许窈身边,看蒋瑾文给她用温毛巾擦过脸和手。
安安眉毛拧在一块儿:“蒋叔叔,妈妈怎么了,是不是生病了?”
怎么妈妈的脸红成这样?
蒋瑾文也有些奇怪,光是酒气也算了,怎么隐隐预约还能感到有药的味道呢?
他不忍让孩子担心,便摸了摸安安的手臂:“安安乖,妈妈没事就是困得睡着了,安安先去睡觉。”
但安安显然不是那么好蒙骗的。
“是真的吗?”
他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蒋瑾文。
直到这一刻,蒋瑾文才现了一件事。
安安的眼睛酷似裴贺辞。
两个人的眼睛从形状,到瞳孔,再到去看人的方式,每一处都是极其相似的。
甚至就连一个小孩子也会偶尔闪现几乎看进他人内心的模样。
蒋瑾文晃神后很快清醒:“叔叔怎么会骗你呢,安安乖,快去休息。”
得到了蒋瑾文的保证,安安这才点头:“好,蒋叔叔辛苦了!”
就算这样,回房间的时候也是一步三回头。
蒋瑾文将房间灯光关到只剩下一盏夜灯。
借着微弱的光线去看躺在床上的人,轻轻地叹口气。
说真的,许窈说她会试着和自己向前走,可是蒋瑾文怎么会这么没有信心呢?
他抿唇,为她掖好被子。
等到第二天天亮,约莫要六点半的样子,许窈终于有了清醒的症状。
她睁开眼睛,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