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许窈匆忙从步梯下楼,是想要绕过裴贺辞二人,现在回来还是得将单据交给医生,问完安安的情况后,再回去给安安带换洗的衣服。
医生是蒋瑾文的同事,负责安安一些日常看护,对许窈也算照顾。
“暂时控制住了,还是尽早手术为好。”
安安的配型一直不算太难,是她拿不出足够的手术费,再加上孩子身子不好,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用化疗顶着。
许窈低落下去,强扯了个笑容出来:“好,谢谢医生。”
一个人往楼下走去,心里想着刚刚的那一幕。
八成,秦婉然不会再给自己钱了。
因为她的失误,让到手的手术费变成了泡沫。
那之后,该怎么办呢?
许窈每走一步,都觉得脚下无比沉重。
走过停车场的时候,听见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在侧边传来:“你老公嫌你动作太慢,自己先走了?”
像是料到了她根本没走,裴贺辞上楼没找到她,就在这里等了一会儿。
许窈转头,眼眶里的红来不及收回去。
就那样子赤裸裸地直视过来。
裴贺辞认为,那眼神之中甚至藏着隐隐的恨意。
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为什么他会捕捉到那层意思呢?
裴贺辞莫名地心烦意乱,坐上主驾驶:“上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
许窈笑出一声,有些许的凄凉:“裴先生,我们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?我自己也会叫车。”
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多久,裴贺辞就在旁边等了多久。
许窈清楚的很,她身上并没有什么钱了。
甚至现在才现,手机由于欠费,连流量都开不了。
身上的钱还要负担一部分安安的饮食花销,不能随意花。
偏偏自己不愿意再在裴贺辞面前示弱。
裴贺辞叹口气:“走吧,就当我为那天的无礼道歉。”
在他办公室的那天,他确实无礼。
不如就接受?
许窈希望能赶紧回去为孩子换衣服。
反正,以秦婉然的性格,铁定已经不会打钱过来。
既然如此,不如拿到最后一笔实惠。
想到这里,许窈直接走到后座去拉门把手。
裴贺辞挑眉:“拿我当司机了?”
许窈现后座锁了,根本拉不开门,她吃了哑,坐上了副驾驶。
裴贺辞没问去哪儿,许窈才记起他的记忆力惊人,也在这一瞬间起了寒意。
他……很危险。
确实不该靠得太近,是自己疏忽了。
停车场后面,有辆红色跑车藏匿着,不妨碍秦婉然观察到许窈上了裴贺辞的车。
嫉妒烧得她毫无理智,后脑跟被人揍了一闷棍似的。
“许窈,你的手段够高明啊,还想着两头吃?”
拿了她的钱,不光是出现在贺辞哥跟前,还敢上了他的车!
“我秦婉然要真的是让你得逞了,我就不是人!”
“咚”!
一脚踹在了轮胎上。
开出去的车里,氛围并没有多轻松。
仅仅是几秒钟,裴贺辞就让许窈警惕心爆满。
因为他问她:“你儿子生病了?”
她的手上单据不见了,人也能安全出来,在她的话语之中老公是来接她的。
所以,生病的是她的儿子。
一套逻辑推理下来,许窈抿唇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