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裴贺辞不在场的话,秦婉然真的很想扇许窈一个巴掌。
都拿了钱,还敢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真是毫无底线!
裴贺辞没在乎许窈略带讽刺的话,默不作声地下移视线,落在她手上捏着的单据上。
相比于秦婉然,许窈的脸色更没什么血气。
况且,二楼,是住院部。
“你病了?”
闻言,两个女人同时看着裴贺辞,默契地想着同一件事。
看来,裴贺辞没来得及查到许窈儿子的事情。
许窈对于安安的事情绝口不提,也瞬间收起了立起来的刺。
刚才那一秒钟,是许窈冒进,不该招惹他们的。
她垂着眼眸,往另外一头的步梯调头:“刚刚谢谢裴先生,我还有事,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。”
裴贺辞控制不住自己叫住她。
可能是她能够唤醒吉利,也可能是她身上确实有类似于秦意绵的特质。
总归,他被眼前的女人牵着思绪走了。
裴贺辞拦住许窈的去路:“我叫楚钦送你。”
饶是秦婉然想破脑袋,也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一个寒酸至极的有夫之妇,有什么值得他这样注意的?
许窈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不能过分靠近裴贺辞。
眼睛直视着他,吐字清晰:“不用麻烦你,我、我老公在楼下等。”
老公,是蒋瑾文的伪造身份。
她知道,裴贺辞见过的。
哦,裴贺辞想起了那个男人,抱着孩子在楼下等她。
秦婉然适时上前来挽住男人宽大的手,语气温柔:“贺辞哥,许窈姐老公等着呢,咱们这么唐突恐怕不好吧?”
趁着这个空挡,许窈离去。
在电梯里,裴贺辞的行事轨迹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偏了十万八千里。
他让楚钦进来接人,自己则是撂下一句:“你的药我替你拿,楚钦送你回去。”
不行!
秦婉然不会允许这个时候裴贺辞离开自己。
刚刚那一幕她看得真真的。
贺辞哥分明是对许窈有兴趣,这不是好兆头!
“贺辞哥,你陪陪我好不好?有你陪,我一定会好得特别快。”
对此,裴贺辞回应的语气冷了:“公司还有事,你想我扔下一堆事儿陪你?”
真的是公司吗?
秦婉然压根儿不信。
还想阻止的时候,裴贺辞的眼神已然带着警告。
见好就收吧,他不喜欢得寸进尺的女人。
纵使秦婉然满心满肺的不服气,也不能再“忤逆”。
她放软声线,讨好他:“那、那你要经常来看我才行!”
这和另外一个人强硬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裴贺辞不搭腔,抬了抬下巴:“回去吧。”
一转头,裴贺辞根本没朝着药房走,而是进了电梯。
秦婉然眯起眼睛,手不自觉地攥握成拳。
“秦小姐,我送您回去。”
楚钦引路,对方半分没动。
反而是冷冰冰道:“你先回去吧,我自己能开车。”
她还有事情需要确定,怎么能走?
楚钦松了一口气,自己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