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“哼”了一声,酸了吧唧地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吃:“这个蛋糕是酸奶糯米的,惠不尝尝吗?”
伏黑惠顺着他的心意尝了尝。
五条悟期待地看着他:“怎么样?”
伏黑惠客观评价道:“挺好吃的。”
“那惠多吃点。”五条悟露出满意的笑容,墨镜挂在领口,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。
伏黑惠很给面子地吃了两块蛋糕,剩下大半个都归了五条悟。伏黑惠每次看他吃甜食的架势都替他觉得牙疼。
“我的牙齿很健康,血糖也是。”五条悟咧出一个露出八颗牙的闪亮笑容。
伏黑惠说:“据说糖吃多了伤肾。”
五条悟倒抽了一口冷气,花容失色地看着伏黑惠:“惠,谁教你这些的?!”
伏黑惠疑惑地看着他:“我听人说的。”
五条悟颤颤巍巍地问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伏黑惠被他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:“什么意思?”
五条悟松了口气:“不知道就好。”
伏黑惠终于懂了。他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五条悟,提醒他:“悟先生,我成年了。”
五条悟炸了:“惠今天才!成!年!我就知道禅院家不是什么好地方!这些腐朽的家族都一样,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族内联姻,十几岁就嫁嫁娶娶,满脑子污糟思想,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活在百年前……”
他的惠!他单纯可爱的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玩笑啊?!将来是不是还要开更加乱七八糟的玩笑了?!
伏黑惠看着跟被炸了毛的猫一样上蹿下跳,嘴里还絮絮叨叨的五条悟,感觉自己快要被问号淹没了。
“悟先生,”他忍无可忍地开口道,“就算是高中校园里也会有人开这种玩笑的!”
五条悟紧急刹车,不可置信地看着伏黑惠:“普通人的高中这么糜烂吗?!”
伏黑惠扶额,耳朵通红。他又是不好意思又是不服气地说:“您在高中的时候不会开这种玩笑吗?”
五条悟心虚地目光游移了片刻,那当然也是会的,高中男生嘛……但是,“惠不一样。”五条悟的脸纠结得皱起来,“惠还……”
他想说惠还小,但是突然意识到今天就是伏黑惠成年礼,他不小了。
五条悟注视着伏黑惠,面前的人长高了,虽然身型瘦削,但是一点儿也不柔弱,如同一根劲竹,在天地间生长着。
不再需要他的保护。
“反正不行!”五条悟说,“惠不可以!”
伏黑惠从他的独断专行中感觉到了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,因此也没生气,只是不解地问:“不可以什么?”
他甚至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展到这一步的。原本两个人庆祝生日吃蛋糕还好好的,他只是开了个玩笑吧?难道咒术界不能开这种玩笑?
伏黑惠看着五条悟,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太忙,更年期提前了。
‘不可以离开我!’
五条悟舌尖在牙床上一点,把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咽了下去。他从来不是个控制欲强盛的家长,只要惠好好报备行踪,想去哪里都可以,也不会去干涉小孩交朋友,但现在他后悔了,小孩的交友还是应该经过合适的筛选。
谁教的惠这种污言秽语?!那些人都在用什么眼神看他的惠?!
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,试着用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目光看着伏黑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