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黑惠早已习惯了他的做派,跟他眼神一撞就挪开目光,踩着拖鞋往里走,貌似淡定地说:“只是在告诉您,不是什么责任都跟您有关的。”
五条悟微微一愣,自己也换好鞋,踩着伏黑惠的步子亦步亦趋地走进屋内,贴着伏黑惠坐好,就像当年他把小小的惠抱紧怀里坐在狭窄的沙上:“这明明是我想跟惠说的话。”
在禅院家这两年,伏黑惠的嘴皮子有着长足的进步,顿时有理有据地反唇相讥:“那我就是跟您学的。”
五条悟顿时被噎住了,半晌才悻悻然地说:“惠怎么不跟我学别的?”
伏黑惠不想车轱辘话来回说,于是问:“惊喜是什么?”
五条悟郁闷地看了他一眼,从厨房里冰箱里端出一个蛋糕。
不爱吃甜食的伏黑惠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脸还大的蛋糕,实在不知道这是给他的惊喜还是给五条悟自己的惊喜。
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在蛋糕上插蜡烛,有点遗憾地说:“本来是想要邀请津美纪的,但是她去修学旅行了。”
“我知道,津美纪告诉我了。”伏黑惠说。津美纪今天一早就给他了生日祝福,也说了不能来参加生日聚会。
他也不想津美纪跟禅院家扯上关系,但现在想想津美纪说的生日宴会应该是指悟先生的邀请,而不是禅院家那个繁复的仪式。
五条悟插好了十八根蜡烛,点燃,跑去关灯又跑回来,期待地说:“惠许个愿吧!”
伏黑惠看着这人在摇曳的烛光中的脸,闭上眼睛。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漆黑浓密的睫毛,在烛光中看着他的脸,觉得惠太瘦了,一定得好好补补才行。
片刻后,伏黑惠睁开眼睛,映着烛光的翠绿眼眸晃了五条悟一下。他吹灭了蜡烛。
五条悟又跑过去开灯,问:“惠许了什么愿望?”
伏黑惠敷衍地打他: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五条悟说:“惠说出来嘛,我会帮惠实现的哦。”
“嗯,您已经帮我实现了。”伏黑惠说。他的心很小,只能装下津美纪和五条悟,每年的愿望也只是希望他们平安幸福而已。
“?”五条悟开玩笑地说,“惠许什么愿望?难道是狠狠打禅院家的脸吗?”
“我才不会许这种无聊的愿望。”伏黑惠把蜡烛一根一根拔出来,小心地不碰到蛋糕本身,“今天只有您在吗?”他记得津美纪说的是生日聚会,听起来不像是只有一个人。
五条悟一脸受伤地问:“惠已经嫌弃我了吗?”
伏黑惠说:“没有,我只是问问。”
五条悟恢复正经:“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能从禅院家回来,所以没叫其他人。我也好久没跟惠单独相处了。”
伏黑惠困惑地说:“很久吗?”他们两个人不是昨天刚打完通讯吗?
五条悟大刀阔斧地限定范围:“面对面的,视频不算!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伏黑惠说,“那您想跟我说什么?”
五条悟抱怨道:“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?”
伏黑惠想了想,说:“其实,我还挺感谢直人先生的,他教会了我很多。”
五条悟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,不开心地说:“惠非得在这种时候提我不喜欢的人吗?”
伏黑惠用看无理取闹的猫的眼神看着他:“是您问我有没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“提禅院老头做什么?就算他当初不去接惠,我……”五条悟想了想,现他给伏黑惠设置保护圈还真出点漏洞,他设想过自己不在但惠需要帮忙的情况,但没设想到咒术界所有人都出事了的状况。
他郁闷地说:“当初要是禅院家没横插一手,硝子也会把惠带到东京校的。”
“但那样就帮不上大家的忙了。”伏黑惠切了块蛋糕给五条悟,不紧不慢地说:“虽然直人先生行动太突然吓到了津美纪,但他也履行了诺言。”
伏黑惠是想告诉五条悟他没吃亏,不用一提到禅院家就耿耿于怀。
但五条悟只觉得伏黑惠心太软,果然被禅院家骗走了,要不是他今天当机立断,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惠就要被骗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