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在手中十分轻盈,内嵌白色衬布,卫清黎在自己脸上比划着戴了一下,倒也算得上舒服。
沈明时出来不见卫清黎人影,原本佯装温柔的神色瞬时冷了下来。
“她去哪了。”
那伙计本在弯腰给别的客人倒茶水,忽的一道银丝缠住了他的腰和喉,扯着他重重向后仰倒在了地上。
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,身旁的客人呆愣住,反应过来后都一动不敢动。
伙计用力扯着喉间银线,不能撼动分毫。
“她去哪了。”沈明时居高临下的瞧着那伙计,周身透出丝丝杀意,再次重复。
伙计指着自己的嗓子,示意自己无法说话。沈明时松了松手。
“客官,您说的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姑娘。”
“她说她出去走走,并不会离开太远。”喉间被箍住的力量变小。伙计呛着嗓子回答。
卫清黎刚站到钱庄门口就见到沈明时挥着手中银线,像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。
“你干嘛呢。”
卫清黎神色惊慌地看着眼前的情景。
见她回来,沈明时装作无事般地抽回手,轻声解释道:“刚瞧见他似乎要跌倒了,伸手扶了一把。”
伙计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你说是吧。”
沈明时直勾勾的瞧着那伙计。
“对对对,多谢这位公子。”他佯装慌忙,拍拍身上的灰尘回道,脖颈间一道细细的红痕十分醒目。
卫清黎:“……”
好好笑哦。
自认识沈明时以来,他那银线都是用来杀人的,她胡诌了两句说他是助人为乐的侠义之士,沈明时不会自己也信了吧。
幸好她回来及时,若沈明时在这大庭广众下又随手乱杀无辜之人,怕是也要连累自己被抓进衙门。
本来变成通缉犯就已经很命苦了。
卫清黎欲哭无泪。
“既存完了便走吧。”她道。
沈明时点头,神色自若地踏出了门槛。
卫清黎咬牙,将剩下的那一两银子作为补偿给了伙计。
那伙计本神色凄楚,见到银子两眼放光,欢天喜地的接过。
“刚才那位公子乃无心之举,千万不要报官。”
“这一两银子你拿去寻医师看看伤。”
伙计连连称是。
卫清黎嘱咐完便扭头快步走了——她的心在滴血,那可是自己仅剩的银钱了。
跟上正慢悠悠走出钱庄的沈明时,卫清黎摸了摸腰间别着的那副面具,心中直呼能否将其退回去寻回那另一两银子。
当然是不可能的,卫清黎安慰自己,买都买了,岂有又退回去的道理。
“今日便罢了。”
“下次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了,招来衙门的人该当如何。”
赶上去走到沈明时身侧,卫清黎语重心长道,颇有规劝之意。
她从幼时起学的便是仁义礼教,杀人亦要偿命,从前在皇城中有冤案查明,凶手都是要以命相抵的,哪像这些江湖人,动不动就不计后果地杀人,虽说这是他们自保的手段,但这些平头百姓手无缚鸡之力,若有冲突也应先言语调和才是。
沈明时闷头前行。
离得近了,卫清黎抬头只能看到沈明时的下巴,瞧不清他脸上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