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眼沉沉,走进来后随手关上门,将黑暗拦截在外,房间里明亮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眉宇疏离。
崔臣聿微微垂着眼,抬手松了松领带,动作慵懒。
戚眠静静地看着他,整个人愣住了,瞳孔微微放大。
她本以为他不会回来了,乍一看到这尊颀长挺拔的身影,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和茫然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,指尖紧紧攥着被子,仰头看他一步步朝着床边走过来。
崔臣聿眼底情绪复杂难辨,视线在戚眠身上绕了一圈,问:“你洗过澡了?”
戚眠怔了一下,缓缓点头。
闻言,崔臣聿转身去衣帽间里拿了干净的睡衣,也进了浴室。
戚眠每次回家,第一件事儿都是先洗澡、换下外衣。她爱干净,有时候甚至一天洗两三次澡,不洗澡的话,绝对不可能上床。
李婶都知道这事儿,崔臣聿好歹和她同床睡了这么久,不可能不知道。
他以前从来不会问这样的问题,今天突然问这个,是还在介怀白天的事情,觉得她需要把自己洗干净了,才有资格上床吗?
戚眠一阵心烦意乱,越想心里越堵得慌,眼眶一阵一阵地发涩,鼻子也像是被棉花塞住了,呼吸都变得不太畅快。
洗过澡后,崔臣聿回到床上,他关掉大灯,留了一盏小夜灯亮着,足以让他看清桌上的钟表指针,和戚眠脸上的表情。
他勾着戚眠的下巴,轻轻吻下去。
和上次同样耐心的前戏步骤,戚眠却心神不宁,总也放不开,容纳的过程比上次艰难了不少。
她忍了一晚上的眼泪,终于在那阵强烈的刺痛中落了下来。
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哭了,戚眠伸手扣住他的肩颈,身体贴上去抱住,脑袋埋在了他的颈项,眼泪一汪一汪地流入了崔臣聿的锁骨窝。
崔臣聿有些遗憾。
戚眠将他抱得太紧,他看不到她的表情,只能从身体的本能反应判断她的适应程度。度过最开始那两分钟的紧张后,她总算得了趣,崔臣聿得寸进尺地将全部的自己送进去。
40分钟很快度过,崔臣聿胸膛剧烈起伏,眼底一片浓郁欲色。
他咬牙抽出。
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贲张,叫嚣着不满,尤其是最昂扬的那处,压也压不住,堵得他发疼。
可40分钟内戚眠到了两次,崔臣聿察觉她今晚心情不太好,已经大致到了身体的极限,不忍心再继续。
更重要的原因,则是他需要重新拿回对身体和时间的掌控权。
事不过三,他初经人事放纵两回,崔臣聿决不允许出现第三次。
他喘着粗气,捞起睡袍穿上,快步进了次卧的浴室,冷水开到最大。
床上,戚眠闭着眼,听着愈来愈远的脚步声,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和前两次相差很多。
果然,他也没心情做。
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约定的夫妻义务不能违背,恐怕他今夜还是会睡在公司吧。
戚眠喉中溢出一丝哽咽,在床上缓了一会儿,才懒懒地起身去洗澡。
等崔臣聿回来时,床上的被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,戚眠平躺着,眼帘垂下,呼吸平缓地好似睡着了。
等他掀了被子躺上床,再撩开眼皮看过去时,戚眠不知何时轻轻翻了身,正背对着他,双脚蜷在身前。
已经是仲春时节,家里的供暖系统关闭,睡觉也用不上热水袋了,崔臣聿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手,发现是正常温度后,才放心地兀自睡去。
戚眠根本没睡着,听到他的动静,故意背过身去,一直默念着催眠自己,不能再挤人。
慢慢地,她迷迷糊糊睡着。
可等第二天一醒来,戚眠刚睁眼,入目的仍然是崔臣聿宽阔的胸膛,以及他处于放松状态下软软的胸肌。
第2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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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眠绝望地捂着脸,担心崔臣聿睡醒了嫌弃,连忙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崔臣聿搭在她腰间的手臂,翻滚到了床的另一边。
她原意是再随便躺一会儿,没想到躺着躺着又睡了个回笼觉。
而此时的戚家。
戚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,手上晃悠悠地转着一个镯子,微抬着下巴,不耐烦地睨着对面的陈易红和戚暖。
半晌,她冷笑一声:“真是老虎不在家,猴子称霸王。我之前说过的话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不记得了,谁允许你私自来我家的,还赖着不走,难怪我今天一回来,一股子冲天的老人味儿。”
戚婳说话向来毒舌,陈易红气了个倒仰,如枯树枝般的手指指着她,“你你你”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趁我现在还有耐心,我劝你们最好自己卷铺盖滚蛋,不然等会儿我让佣人把你们丢出去,那场面就不太好看了。”
戚暖的视线却被她手上的动作吸引过去,那个玉镯和被她摔碎的曲雅彤的镯子几乎一模一样,戚暖肉眼看不出区别。
见她这么不珍惜地随意把玩,估计也和曲雅彤一样,买了个不值钱的赝品,戚暖的眼神瞬间变了,扶着陈易红的手不屑说:
“堂姐,你怎么能这么不尊老爱幼,奶奶是你的亲奶奶,你趁着叔叔不在,这么挤兑人,也不怕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