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对帝怀月问道:“帝景云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
帝怀月愣了一下,“哦,自己都这样了,还这么关心我小侄子啊。可惜了,他现在美人在侧好得很呢。”
夏衍怔住了,随后有点自嘲地笑笑,不着痕迹地撇开了话题,“这碗面做得真香。以前不知道寻影叔的手艺,真是可惜了。”
也是,他们现在已经是陌生人了,而且他也有自己选择的未婚妻了。
“要是关心的话,为什么不再多问一点?”
帝怀月看着她的表情,不意间开口了。
夏衍正准备去夹面条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,她有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“刚治好,看来拿筷子还不太适应。”
连一边的安宁都察觉出来她这是在说谎了,但她只能叹了口气静静走开。
而帝怀月却丝毫不管夏衍想要逃避话题,“为了你,景云停了所有和温家的合作案,认认真真地想要把温家抹掉,就因为温存玉划了你的脸。”
夏衍想要去捡起筷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。
真的要这么做的话,帝家自然也是要承受相当的损失,他向来冷静,却为了她,做这种小孩子一样幼稚的事情。
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堵,刻意冷淡地道:“我没求他做这些事情,我已经和他们强调了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。”
帝怀月看着她眼底渐渐浮现出了悲悯,“你真的不适合演坏人,衍衍。要是你说的是真的,你的手抖什么?”
夏衍悬在空中的手抖个不停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。
她回答帝怀月的声音都喑哑了,“没,只是……术后没恢复好……”
看着她那样子,帝怀月想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根烟来抽,但想到这屋子里一个病号两个孩子又把手缩回去了。
最后帝怀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,“别说这种扯淡的话了。你其实也很清楚,我那个小侄子虽然不会像岳渊那样囚禁你,把你捆绑在自己的身边,但是他有多执着你也清楚。说的夸张一点,岳渊囚禁你用别墅,而对景云来说,这整个世界都是他的鸟笼,只要他认定你了,天涯海角他也都会去找你的。”
看夏衍的脸被她的长遮挡住,一副梦幻又脆弱的样子,帝怀月不知为何心里也涌出了淡淡的无力感。
仿佛曾经她被命运踩在脚底下,被迫放弃了自己的爱人。
现在的帝景云和夏衍是何等相似,或许境况比她那时候还要糟糕得多。
他们两个要是继承了各自的位置,以后再相见变成敌人都有可能。
“你其实心里也有景云对不对?景云他现在和谁订婚我都知道,他喜欢的只有你。这样下去,对文家的那个孩子……”
这句话让夏衍捂住了脸颊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说过了,我和他说过了!不要再靠近了,我们互相做个陌生人就好了!我们真的不合适,可他总是一遍一遍出现,出现在我的面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