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帝总也知道吧,我没法生育。所以才会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结婚。这样一看,我的确是最好的人选,因为老太太想要孩子。最后只要凭借这一点,我们又可以分——”
“停。这件事我不知道。”
帝景云听文青俞说到这儿目光一凝,把打开了拉环的咖啡罐又塞到了她的手里。
文青俞十分错愕,随后看向帝景云的眼睛,也觉得他不是在说谎。
“但是,帝总你为什么——”
如果他不知道,他为什么选了自己?
文青俞看着面前俊秀又清冷的男人,眼里满是不理解。
帝景云拍了拍她的肩膀,朝着电梯走去,“我不知道你们女人都在想些什么。我选你只是因为你合适而已。要是冒犯到你了,我这就去和奶奶说——”
“等等,你等等!”
文青俞下意识冲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臂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在回荡着那句“你合适”。
他从来不是抱着想要利用的心态接近她的,他——
“我愿意!利用也好!当你们的纽带也好!我愿意当这个未婚妻,而且到时候因为我的身体我们可以更简单的分手,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不是吗!”
帝景云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,看着文青俞抬头凝视他的坚定眼神满是疑惑。
他揉了揉皱成川字的眉毛,“行吧。随便你了。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,作为报酬。”
看着电梯缓缓隔开帝景云的身影,文青俞愣愣地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。
她现在是一个何等阴险的女人。
那支致敬菲茨杰拉德简直就是她的写照,浑浊、阴郁、见不得光的绝望的爱。
因为那句“合适”她便心动了,所以只是想要暂时留在他的身边。
就算知道他的身边、他的心里其实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位置。
衍衍,对不起……
落地窗倒映着文青俞痛哭失声的身影。
医院里。
帝景云走后夏衍又沉沉地睡了一觉。
梦里她看到帝景云慢慢走向悬崖,而她怎么拉都拉不住。
终于她刷地一下起身,被灯光刺得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哟,小衍衍,你醒啦。”帝怀月的脸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,笑眯眯地。
安宁在一边端来一个床上桌和一碗面条,十分关切地道:“老师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出了好多的汗。”
帝怀月拍了拍她道:“没事,有什么事吃一顿饭就好了嘛。我现寻影还挺有男人味的啊,尤其是穿着围裙在厨房里。”
安宁脸抽了一下,“帝小姐,这不合适吧……”
帝怀月因为她的反应笑得前仰后合,“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啊,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嘛。”
饭菜的味道涌进了鼻子里,不远处两个孩子正在对着玩掌机游戏,单人病房配备的简易厨房里寻影正在下面条。
在这种时候这种人间烟火的气息最能让人舒心了。
但夏衍却怎么都无法忘却梦里那个孤独的、不断沉沦在黑暗里的帝景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