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已经小了,地面湿滑,右腿从膝盖往下像是灌了铅,每走一步都扯着旧伤。背包带子勒在肩上,匕贴着肋骨,战术手电沉甸甸地压在侧袋。
手机震了一下,“灰盾”频道弹出第一条消息
【一号小学东侧围墙现施工遗留洞口,已封锁。】
我回了个“收到”,拇指在屏幕上划动,调出七所学校的位置图。时间八点零七分,距离“午时”不到四小时。不能再等。
两辆便衣车已经在路口等着,李振国和王磊从车上下来,身后跟着六个人,穿便装,但走路姿势都是警队训练出来的节奏。我没多说,直接把地图投影到墙面“a类三所,优先布防。你们三人去二小,三人去五小,我和老李、王磊先到一号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是我下指令。刚才那段对讲机录音和坐标照片已经够说明问题。我们分头行动,车门关上的瞬间,城市的声音重新涌进来——公交报站、电动车喇叭、早点摊掀油锅的响。
一号小学离得最近,八分钟车程。校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家长,举着伞,对着铁马指指点点。几个保安站在主门两侧,神情紧绷。我下车就看见教学楼外墙挂着横幅“安全教育周,共建平安校园”。讽刺得有点疼。
“封主路,留侧门。”我边走边说,“人墙隔离,别让家长靠太近。施工围挡区全部排查,通风井、配电间、饮水机后方列为重点。”
李振国点头,立刻调度人手。我从背包里抽出荧光贴纸,递给一名本地民警“走过的地方贴一下,一楼开始,逐层推进。别碰任何可疑物件,只标记位置。”
队伍迅分成三组,一组外围布障,一组进校巡查,一组驻守通讯。我拎着对讲机走进主教学楼大厅,瓷砖地面反着冷光。走廊尽头有孩子跑过的回音,空荡荡的,像十年前任务失败前那几秒的寂静。
第一组汇报“一楼走廊检查完毕,无异常。”
第二组“实验室门窗完好,通风口无遮挡。”
第三组卡在配电间门口——锁坏了,门虚掩着。
我亲自过去,站在门外没动,手按在腰侧。匕在,但不用。掏出战术手电,光束扫进门缝。地上有半枚脚印,泥水未干,方向朝内。我抬手示意队员后撤,低声下令“标记位置,通知技术科别碰设备,等我下一步指示。”
转身往操场走,信号突然断了一下。对讲机滋啦一声,接着是王磊的声音“三小报告,饮水机底部现胶状残留物,疑似固定痕迹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“没触?”
“没有。装置可能已被移除或尚未激活。”
我盯着操场中央的秋千,风吹得链子轻轻晃。敌人知道我们在动,但他们还没动手。这说明什么?——他们在等,等一个最合适的点。
回到一楼临时指挥点,我把纸质地图铺在课桌上,用红笔圈出三个高危校,又在另外四个标上黄色。双频对讲机一边连着各校联络员,一边接市局应急通道。信息开始密集滚动
【二小西北角通风井盖松动,已加固。】
【四小监控室现远程登录记录,正在溯源。】
【六小家长接送区现不明包裹,排除危险。】
频道有点乱,好几个人同时说话。我按下通话键“所有单位注意,启用aB两级通报机制。紧急情况直呼‘灰盾-o1’,常规通报统一归口三号频道。重复一遍,不要抢麦。”
声音落下,频道清静了几秒。接着是李振国的声音“明白,正在调整。”
我靠在墙边,右腿抽了一下。闭眼,深呼吸三次,手伸进冲锋衣内袋,摸到那张折好的画——雪儿画的全家福,歪歪扭扭的三个人,她把我画成穿军装的样子。指尖确认它还在,睁开眼,继续盯地图。
耳机里传来新消息“一号小学地下室排查完成,无异常。”
我应了一声,正要回复,耳边忽然闪过一段杂音,像是金属摩擦声,紧接着是半句模糊的人声“……同步完成。”
我猛地抬头,环顾四周。没人说话。走廊安静,只有远处巡查的脚步声。
幻觉?还是信号干扰?
我按下耳麦“各单位报位置,确认通讯状态。”
一个个名字报上来,都在岗。可刚才那句话……不像本地频道的语音。像是从别的频段漏进来的。
没时间细想。我拿起对讲机,重新分配任务“已完成轮排查的,准备第二轮复查。重点关注配电箱接线口、课桌夹层、饮水机后方管道区。走过必标记,现异样立即上报坐标。”
说完,我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三分。
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我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,铁马围出的隔离带已经成型,便衣混在人群中,不动声色地观察。一辆工程车停在施工围挡外,司机坐在驾驶座抽烟,袖口露出半截纹身——我没看清,但他抬头看了这边一眼。
我放下窗帘,没动。
手指在对讲机上敲了两下,低声自语“这一次,我守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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